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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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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一艘从中国北部海域驶向太平洋彼岸的游轮。

一个老外承载半舱货物,坐在甲板的一位置,似乎是在思考。

几天前,因为一些事情,情况莫名开始变得不可控。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那与他有关,可他想不到整件事的起点。就算起因是他,前后的联系,好像也没那么透明。

很多东西他想不明白,也看不懂,不过现在回顾,他也没必要自我复盘。毕竟他和长沙的仇,结了不止这一回。

名单上的人能留多少,要看张启山。

只是作为旁观,一股莫名的不安,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其中。

想着,他再次看向那个随身携带的箱子——一张帛书,一份报告。报告是开端,帛书,只是分支。

但那张帛书……他现在居然有点不敢碰。

里面除了吴老狗那份,现在还多了另一个,更古老的东西——一个,皮封。

恐惧。里面同样是一张丝帛,两者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裘德考对此完全没有印象。直到上船再次打开,那东西就在那里,没有征兆,但又好像,刚刚好。

在中国做传教士多年,对于中国的古文化及民俗研究,裘德考自认,没人比他更清楚。

然而现在的情况,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因为那让他被迫想起,日本人当年在长沙,他跟着九门的一段特殊经历,而神经紧绷。尤其是那个很不可思议的山寨。

《鸠山》,跟那两张帛书一起,现在就在那个箱子里。不过日本人最后炸了那儿,也治好了他。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皮封,没人知道刺激他的点在哪儿。

裘德考没有缘由地发疯,砸碎了当时船上任何可以反光的物品,被船员强制打了安定。

也许是个人内心矛盾的分裂,私欲的渴求,让裘德考几近奔溃。

无故窥探的一角,理智告诉他,不该再往下,但大脑里另一个‘思绪’,始终拉着他,不断往另一个方向靠。毕竟他非常清楚那两张丝帛意味着什么。

人类在面对生存的选择时,始终无法避免,那方来自内心深处,利益与欲望的偏移。

他没有维持最早的理性,接受了这样的‘现实’。皮封,成了他解开战国帛书的关键。

作为交换,其后更深的秘密,裘德考也知,自己这辈子,无法解开。而那来自张家古楼的两个圆环,是他其后唯一可以触碰的边角。但这样的窥伺,也满足了他当时对所有未知事物的好奇。所以在那之前,他去了西藏,也去了,更多的地方……最后,他选择封闭这段信息,没有告诉任何除他以外的二号人物,所有有关那份皮封的事。

后来,皮封丢失。没有惊异,裘德考将这段秘密,成功带进了坟墓,也阻止了当下一切调查。

‘我好像,看到了。我知道我不该看,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那些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大概率,我是疯了……

按中国人的说法,这是一种叫因果的东西,很神奇。吴老狗的帛书在我手上,那帛书就该是我的,秘密,必须由我解开,不存在偷盗;相反,吴家应该感激。毕竟那张帛书,依靠他们当时的能力,可能很多年都无法解开,但我有。

这东西,或者说这个秘密,它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九门,那就需要我去推进,而我也正好需要它。

这样的进程之下,我知道我会经历很多,除去议论的言语,我只当那些都是一种线索,以及对我的一种鞭励。

后来秘密解开,其实不算完全解开。我只看到帛书的30%,而答案,好像也仅此而已。因为没办法再继续,于是我解决了一切。

只是,当我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思考,发现,其实我并没有从这一切中摆脱。有的事情,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合理。当然在此之前,我对这些并不了解,我只是一个传教,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踏入这片土地之前,就总是有意无意地从我还未接触的未知之外探头。

它知道所有,它在看我,而且无处不在。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这突如其来的灵感让我毛骨悚然。

它似乎知道我是谁,我是为什么而来;它在制作一种引导,或者说,‘它’在勾引我。

以至于在此之前的岁月,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欲望以及我的私心驱使。

可能有人觉得,这是我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托词。我不怪他们,当然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没看到我看过的,不理解也很正常,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后来我重新写下我的经历。除去合理,不对的,就只有我的感觉。于是我开始寻找,和我一样的人。有人说我疯了。我对他们讲述,我第一次在那儿看到了我的命,或者说,我的未来。

如我所料,没有人相信。这很正常。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于是我开始闭嘴,也开始思考,是否我真的疯了,可我也只怀疑了一刹。

我不质疑我当时的经历。但一切,就好像是早就定好的。我的疯狂,没有人在意,我只是个无声的呐喊者,他们看不到我的绝望与痛苦。所有人,都被蒙蔽了‘耳朵’,好在还能‘看得到’。可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说辞,没有人会信。而我和那些看不见的关系,逐渐微妙。

于是,没有帮助,我打算自己调查,但后来,我仍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我所述的经历,都不能证明我的说辞和想法。我失去了我的思想逻辑,并又一次对自己的所见所闻产生了怀疑。

可就算这样,我也非常坚定我当时的经历不是错觉。如果当时有谁和我一起就好了,我想对方也会和我一样,被那些奇妙的事情所吸引。

于是没有论证和论据,我也没有考虑太多,也不打算再解释。毕竟那是我的宝藏,全世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是那个疯子。

起先我也想过,是否是我的幻觉出现了问题。当然,作为这个世界的一员,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非自然力量的存在。但当地传说,只有死人才会出现在那儿。我看到了自己,那是否意味着,我已经不是我?可我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后来有人说,这是一种诅咒。我不相信当时那种说法,但我也开始自我麻痹,不想再议论太多。这些,就只当是我受陨石影响,精神受到干扰。毕竟这样的磁场影响,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存在。很快,我开始自我说服。

后来很多年过去,当我逐渐开始遗忘当时的恐惧,并开始接受那就是我的一个梦,现实却又一次和幻境重逢,重新摆在面前。

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想在那样的情况下,谁也不会保持绝对的理智与冷静,会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使然,是上天派给你的任务。包括我曾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皮封。

一模一样。

一切,就好似幽灵一般,一直伴着我,没有消失,只是一直保持沉默,在它们需要开口的时候,才会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好久不见。就像我的一个朋友——一个看不见的朋友。

于是我不再去想,在那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周围,‘它’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会怎么做,以至于我无处遁形,这让我非常恐惧。

我感觉我被人‘监视’,我很紧张,感觉大脑快炸了。可我找不到紧张的理由。

后来我的医生告诉我,“或许你可以试着放松,试试,接受这一切……你可能觉得,这与你所接触的一切背驰,但你有自己的想法,这点很好。你可以当这是一本小说,你只是看入迷了,毕竟谁都会想象,自己是超级英雄。故事之外,你还是你,这点没有变。你依旧存在。所以,不要抵抗,继续试着,接受它。”

听完他的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高兴的。

我不知道我的紧张焦虑是为了什么,但此刻我明白,其实我一直在等这句话。我希望为自己找了一个旁人理由,掩盖我最真实的内心,我是虚假的,我用这种方法,掩盖了我内心的兴奋与激动。

其实这不该是我。可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就像一个藏了糖果的小女孩,我要表现出我的不高兴,很平常,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而且只属于我,所以我非常幸运。尽管我不相信那就是我的‘未来’,也不相信那是我曾经重复的人生。就像到现在,我依旧觉得这一切非常荒谬。可你又不得不承认,那些确实都发生了,那仿佛是一种‘预见’。所以我的好奇,让我疯魔。

我不敢说我发现了什么,因为至此,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也许在清醒与模糊之间,那真的只是我的神经错乱。

只可惜我的身体,早不似以前。我每天都在清醒与混乱之间保持理智。

当然,我还是选择相信我的信仰。我感觉我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也许是吴老狗,也许是九门。

他们知道这些,利用了我,但后来好像不是。我看到他们的下场。作为老朋友,我只觉得唏嘘……不过我也知道,我的结局比他们好不了多少,但我至少走到了最后,也看到了这世界,绝对不一样的一面。

他们和我一样,都被‘蒙蔽’。只是,我和他们最后的选择不同。

尽管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对。但我想不光是我,应该是所有人,最后都会有所察觉。

‘厄运’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直至死亡;但又或许,那才是开始。

过去的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所以那串数字,从皮封而来。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所有东西,都在一点一点被挖掘。你没办法论好坏,它是历史,也是宝藏。有‘人’在为我们开门,‘它们’是老师,一直,在‘教’我们怎么做,所以我们都在进步。但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而我,只有那一串数字。

——————02200059——————’

……

我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与阿宁结婚后一个月。因为一起事故,三小只不知去向。

二叔掐断的线还是没有起到作用。现实,‘被迫’将我推向新的谜团。小花胖子他们,一个也没逃脱。

我不知道这时的我们,究竟有什么联系。关于裘德考的遗述,我也是在多年以后,才得以看到。也明白当年,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当然也包括九门之外,所以他比我更早去了那些地方,甚至是墨脱。

至于九门,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当年的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毕竟往事不可追,我对那些早已掩埋的过往也没兴趣。

其实,也不是绝对没兴趣。只是我在小花身上,明白了执着与好奇的代价;也明白,我那些年的坚持到底做了什么,以及,他之所以会一直这么做的原因。毕竟很多东西,不是我们想不想就可以去制止和无关的。

‘与其坐等那一天的到来,不如主动往前,看看‘对方’到底能把我们推到哪一步。也看看我们,最后究竟会在哪儿倒下。’

但可惜,我们都试错了。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表演’。我们甚至连最初的对手是谁,也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出题人不是我们。

但现实就这样否定我的过去。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也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

好在曾被人议论的那十年,我不后悔。因为我如期实现了我的约定,接到了我的承诺。我们,就此重新开始了一段生活。

只是,当一切发生巨变,也许是它们发生得太慢。慢到,我什么都没察觉,但又或许是其他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后来一想,其实当初的我,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我的‘选择指令’,永远只会通往一个结局。

我们所有人,只是一个引子。小哥也是。

但这个引子给我,或许就像三叔说的,应该早点掐断它。可他们没有,我也没有,小花也没有。

我想挣扎,因为我还是喜欢,现实存在的感觉——毕竟活着,没什么不好。三叔,应该也一样。只是我他始终见不到,但我离他一直很近。他说,‘有的秘密,一直浮于水面。你不看,不是因为你不在意,是因为你不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而爷爷的笔记,一直在。当然,我周围的每一个东西都很特别。二叔也做了很多补充。只是那些补充,并不是为了我。

我不知道这老家伙为什么永远只留给我最少的那部分。

也许是他没想过,我会发现什么。也没想过,我会再进来。

有人说,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聪明的人没有上盘,被动选择。旁观者,都在等一个时间。

观众,都只是在看戏而已。有人组局,负责平衡。

我有‘入场券’,而我,一直都在自杀的路上。我不知道自己什么位置,我是被推上台的,其实我连个看戏的‘路人’都算不上,也没兴趣参与更多的事,但我需要一个定位,至少让我可以思维清晰,看到与我有关的他们,在哪儿落座。

毕竟在我最初的认知里,至少那些都与他们无关。

等找到他们,我会退出,毕竟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把年纪了,谁都伤不起,也玩不起。秘密再多,我也不想探究。但……老子一步一步让,结果都他妈是放屁!

……

‘被迫溺水的人,不会有谁无故好心,主动伸手。但也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人才会实现前所未有的和谐。那是一种非常暧昧的关系。没人会希望你好,可又不想你离开。

更何况一个外来者。不是你的圈子你进了,后果,你要承担。但这的确是一个意外。

看不到的引路人给你带错了包间,责任不在你,可观者只看到你。

就算你什么也不知道,进了门,就没有再退出的意思。要知道,长时间沉寂的死水,有新的水源进入。活性,比你想的有意思。

所以,永远不要相信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这里没有所谓的好坏。给你引路的人,只是做了干扰,但那更多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其实可以避开,在那儿你应该左转的,可你选了另一边。

说明,你其实也很好奇。有人利用了你的想法,也利用了,你的人性——

吴邪,你太透明了。’

……

“你觉得你们被针对,吴邪是特别的,你的朋友也是特别的。可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很特别。现在你们经历的,不过是你们的家庭、环境造就的结果,当然,也有你们自己的抗争。

这世界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角色。你们的故事比大多数人精彩,但那更多的,是别人赋予你们的眼界,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可是选择,哪一个又不是别人给与你的?

你可以说你不选,但谁知道,你不选,又是不是对方给你的其一。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处于被动,我们是这个世界的最下层,这点你改变不了。

或许你觉得自己可以摆脱这样的掌控,但谁有敢保证,掌控之后不会依旧是掌控?所以年轻人,有些东西,你永远也逃不开。就像九门,无论当时的他们选了哪一个,最后,也还是一样,这点不会改变。

这里,答案永远没有对错,但他们至少走了一段,给你们留了很多,尽管那是对方抛给你的命题,他们也一直藏得很好。

可是你挖出来了,那怎么看,取决于别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但答案,你永远解不开。因为,他们也不是出题人。

这里不仅包括你,也包括吴邪,包括你们所有人。”

“你想说什么?”,解雨臣道。

缩在木椅上的老者哑声讪笑,体态瘦削,感觉有点营养不良,枯黄的手一直在抖。

他窝在椅凳上,抓着面前的椅背,始终与后面的人背着。没有遮掩,赤裸全身。宛如一只剥了皮的猴子,但又白得异常。也许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他连头发和胡须也没有。脖颈上的铁环,磨出陈年血痕,锁住了他的‘自由’,独自缩在昏暗的角落,既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也没有保持绝对的安静,毕竟整个地下空间里,就只有他和后面的粉红衬衫。

“你应该,去找一个人。”

……

壁炉,橘红摇曳,巨大的落地窗内,两人隔着一条方桌,相对而坐。

阴雨的天,黑池,沉寂无波,犹如一块巨大的镜面,反射天幕。

解雨臣坐在那里,对方也一样。很久也没有人主动打破这份平静。

说实话,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来这儿。这跟他平时接触的,完全是两个领域。但眼下这是有‘人’给他,唯一的线索。

“你好。”

……

‘我们需要一步步,按对方设计好的来。’

‘那么,我等你来找我。’

梁利凝眸静视,他不喜欢生面孔。更何况,对方没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了他的领地,这让他很不悦。

“我给你十五秒时间,离开我的视线。”

……

薛五出手,小花不在,加上越南,吴邪不想让他分心,九门不该再卷进没必要的漩涡,这是吴家内部的事,那他需要新刀。

阿宁的回击,锋利又漂亮,极具针对。

两方摆在明面上的对垒,没有硝烟,只有激烈。

砸铺子,断货源,抢人,抢活,抢地盘,无所不用其极。现实版的‘合情合理’、‘握手言和’。

“想彻底断了这条线,我来做这个坏人。”

“你和吴家什么关系?”

包间一片祥和,阿宁走到门口,淡淡回应。

“路人。”

说完,径直离开。

那么,争抢继续。薛五从头至尾没有直接参与这场战役,他的烟雾弹散得很好。毕竟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当然不在乎那部分损失。只是吴邪没想到,这家伙的目标居然只是那本笔记,并且答应一定会归还。拍卖价,只是阅读价。

那么,鱼饵上钩。

好奇、疑惑先放一边,价格抬得合适,谁也别跟钱过不去。毕竟接下来,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胖子之后开销大,喜来眠还有吴山居后续建设要的是资金,先给个复印件,对方也没说什么。

胖子一听,炸了,边拍桌边骂。

“小天真,你丫真是越活越天真,他妈还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而且,老子要养你?!他妈,我养你好吧。”

吴邪知道胖子什么意思,但他并不担心薛五。和三叔相比,二叔手底下的人,谁都不是王八邱,这帮人不会莽撞亡命,老狐狸教出来的人,能跟着他走到现在,还能对着干,不存在简单角色。

‘笔记,我现在闭着眼,倒着都能写出来。薛五现在这么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看一看。我突然也好奇,他想看什么?’

胖子还在骂,说他没脑子。吴邪想着就笑,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对方粗鲁点,这样他就可以说服自己,随便找个理由不分场合地宰了薛五,抬脚踹他脸上,然后埋沙子里,吸干他,但薛五并没有这样,主打一个礼貌回应。

吴邪其实也可以不用理会,不过……

‘钓鱼嘛,有点耐心,再多点信心。话都说到这儿了,陪一个。’

原件,和复印件一起打包送去,胖子气疯了。但薛五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把笔记翻了一遍又一遍,脾气逐渐暴躁。

“五爷,会不会您要找的东西,不在这上面?”

薛五眯眼看着。

要知道,那个‘人’不会出错。应该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想着,薛五再次翻看。就算用了特殊仪器,最后也是疑惑满心,抬眼看向前方。

笔记从老爷子走了之后,几乎就一直在吴邪手里。但现在……上面没有他要找的。

他不怕吴邪撒谎,因为没那个必要,估计那小子也很好奇。那这情况,只可能是有人知道并且动过那本笔记。但也不排除,吴邪在这期间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过那几乎不可能,不然吴邪也不会混成今天的样子。

他记得,那似乎是一个记号,或者说,一个卦。这是一个交易。

‘吴三省?还是吴二白?’,薛五想,‘吴三省虽然厉害,但成不了气候,从小到大,这家伙只负责吸引视线。一个被宠坏的少爷,待在外围,纨绔不正经,很正常。但谋略,胆识,感觉比其他人高。那么,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自然会以为,他才是吴家最厉害的角色,那重心,自然会往老三身上,但老二……’

这时,边上有人挂了电话进来,附身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五爷,监狱那边,还是没消息。”

薛五眼神一变,转头看向香案上的关公,几秒沉思,将手上的东西一摔,往后一靠。

“送回去。”

“是。”

之后笔记返回,吴邪皱眉拿着,胖子挤过胖头,两人表现出了同步疑惑,吴山居的资金瞬间到账。

“这黄鼠狼,吃鸡吃出觉悟了?”,胖子道,“开眼了?还是说,成精了?”

吴邪没有回吴山居,等安排好老爹老娘一切,吴家,奶奶坐观。他在油条铺的二楼开始思考。

笔记,没有少页。他自己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答案。

‘那他是为了什么?’

“你要学会盘算,怎么走,才是最好,而不是单纯靠一个茶馆想一下午就可以。现在你经历的,只是挑逗,之后才是‘入门’。这样一来,伤亡肯定是有,但不至死。你要想的是,怎么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让对方知道你不好拿捏,别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牌,就算没有,也不要暴露,不要像你之前在沙漠那样,那不管用。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只是有人没拆穿,一直在配合。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想救人,就要用同样的东西去换。你的每一步,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老头,霍道夫铺子里一个常客,吴邪能遇到,也算‘奇遇’。

诊所在二楼,早点铺在一楼。老头是常客,但也不会常来,不过他那天一入铺,似乎就知道他在楼上。于是在客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人蹒跚上了二楼。

“你二叔,付出很多。但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免费的事。九门,是过去,你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你要学会接受,学会辨别,而不是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地去拼。命而已,谁都可以豁得出去。但只有活着,人才可以往前往后看,当然,你也要有能够看的资本。你只能给自己创造机会。毕竟不是谁,可以一辈子给你托底。有的路,只在你一念之间。不过……”,老头叹气,“原本也不是你们,但事情已经发生,就不是你一个随心所欲的失控就可以逆转的。你们啊,上了别人的当了。好不容易退出去的,现在,又成了别人推过来的靶子。”

胖子因为飘飘的事,着急回了趟北京,所以当时的二楼只有他一个。

老头说完,吴邪依旧没醒,之后结束,他问过霍道夫。霍道夫当时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什么,但他并没有告诉吴邪,只最后说了一句。

“不知道,但,95的高龄,还能爬楼,稀奇。”

那么……以后再见吧。(重要人物登场,花夜前行,‘引路人’之一,黑瞎子告诉解雨臣,知晓现世隐龙脉风水八大家其一,魏海名)

“先找找这个挑逗的背景。”,老头最后嘱咐,“理清关系,有些人是你不能碰的,当然,要是遇到,再惹火,你也碰不了。不过这一次,你应该有机会。薛五这个人很聪明,当年,监狱的橄榄枝,看样子他是接了,既然有人给他这个底,那说明,这会是他的退路,你轻易弄不死他,而且,他有他的目的,你也可以去查查。至于他和吴家的矛盾,这里情况复杂,你二叔应该没和你说过。你不用知道前因后果,就当埋个线。

至于,你二叔这边,先别去找他,他有他自己的事,关于他的问题他自己会解决。你这里,只用管好自己,别添乱。你现在是目标,不知目的,线索只能一点一点找,不要硬刚,那样你控制不了局面,这不是沙漠,没有人会保护你,你自己,也做不了你自己的主。

记住,永远不要和你的敌人,面对面……”

“帮我个忙。”

通话结束,十一仓,有人久违地看了所有仓内在职人员名单,视线在一栏红色标记的名字前停下——吴邪。

“那个挂名的人呢?”

白昊天解释。但十一仓的系统里,她的职级就算与丁主管齐平,两人分管的领域也完全不同。那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身体不好,没有请假,没有任何说明,就算是空降也不行,十一仓不许自辞,除非犯了重大错误。”

“他是挂职。”,白昊天道,“小三爷来这边,二爷亲自打的招呼。你没权限干预。”

对方听着,缓缓放下手上的板夹,看她。

“没错。但十一仓,不姓吴。白家在这里这么多年,靠的是祖辈贡献。只是十一仓的存在,比九门还要悠久,这里从来都是独立个体,不怕当年那个军官出资修建了这些仓房,这儿,依旧只是从整体划出来的一部分,然后归到九门。说白了,就是一块场地租赁。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错。现在这片仓区的主体是九门,你没有权力,我也没有,但我是上级下派的本仓主管,和你立场不同,我这边不认九门,只认上面。

我这么说,你应该清楚,我们服务的对象不同。

我管人,你管货。十一仓的仓员系统,是我直管范围,它不属于九门,你也一样。只是你一半属于九门,一半属于十一仓。至于吴邪。”,对方笑笑,“吴二白打的招呼,我从没接过这样的申请,也没见过有任何人和我说过这件事。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他道。

“这里每个人都一样,但不是按你们九门的规矩,而是按十一仓的规矩,所有人必须经过仓员培训,吴邪没有经过培训期就正式入职,这对大家都不公平。”

“但挂职,不用参加培训吧。”,白昊天道。

对方继续说,“挂职,全职,都是在职员工。两者在十一仓不能分开论。你没有管人,不知道我的难处。现在,该在的人不在,人员系统流动不起来,我要负责,希望你要理解。

不过这次叫你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你也不要有怨气,这毕竟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但我现在,需要给手底下的人一个说法。

当然,吴邪那边,我可以放他回去,但前提是,他得自己回来参加仓员培训。

等培训期结束,我会让人在人事档案上划去他名字。这是我的妥协,也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似乎不满意我这样的决定。”

白昊天皱眉,“那就过段时间,小三爷最近身体不好。”

丁主管摊手,“没办法,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不过刚好,只是走个过场,人到了就行,你的小三爷,可以来十一仓养,这里医疗条件也许比外面还好,等他什么时候养好,他再什么时候离开。”

“但他现在不能动。”,白昊天起身,“我说了,过段时间,外面现在出了很多事,小三爷需要留下来处理,吴家不能没人,如果你不放心,我用我的职级担保,等小三爷处理完外面的事,我一定带他回来过培训期。但他现在……”

对方拧眉,抬手打断。

“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白主管,合谈,让步的,不能只有一方。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当然,作为前辈,我可以参考你的想法。但也,仅限参考。”

白昊天皱眉,“你什么意思?”

对方笑笑,旁侧的人耸肩,“丁主管的意思是,你只要配合就行。走个流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当类似武警的几张车直接开到油条铺,霍道夫凝眉,吴邪被拔了管,强行带走。

铁网之下,那段暗无天日的工作经历,也算是沙海之后,至暗时刻。

好在薛五是安静了,但就像胖子说的,安静才最有问题,不知道丫又在哪儿憋什么坏。

这点吴邪倒是同意。只是吴邪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再进十一仓。这次和上一回完全不一样。

没有阳光,没有工资,没有车补,没有电脑,没有办公室,还不能回家。

丁主管,‘黑屋’主控之一,和白昊天分管不同领域。与他的博弈,吴邪被极致打压,简直就是瞄准了。每分每秒,不给他丝毫可以喘息复盘,甚至翻身的机会,逼得吴邪暴躁又内压。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而被人推下底层的同时,当吴邪匆匆掠过十一仓那些浮于浅层的谜团,人与外界彻底失联。

幽禁,封闭,对打,等彻底没了对疼痛的感触,最后,只有比谁更疯。

但都是理性的疯子,他就算拼了命,对方也不会让他死。而诡货只是引子。

那么拼杀,双方争执不下,博弈,精神与□□的折磨,不是痛感两个字可以简单描述。

白昊天受限,吴邪明白,想活,只有自己出去,他不能连累其他人。

之后忘却疼痛,一路爬上铁网,又一次次被拉下,等血肉模糊,绝望与希望并存时,伴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再次打开,他麻木了,但他是这场对弈里,最后的赢家,不过丁主管似乎也没有输。

“我有个问题。”,吴邪临走前,一直忍住上去揍他的冲动,问窗口另一边即将被调查的丁主管,“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

丁主管和薛五的关系,其实从始至终都非常隐晦,但他不是后台,不过多少也会有关系。吴邪猜测,两人绝不止利益输送这么简单。但十一仓,绝对的信息闭塞,一般人也不会和他们轻易有交集,他们自认比普通人要高一等。

吴邪也不明白,这帮人那莫名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不过这一来,突然就有了范围可查。

“很多东西,不知道,对你有好处。”,对方肆虐一笑,“要追溯,你会发现这里没有绝对的辩证。谁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过我这里,你恰好可以有两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真相,也可以选择,知道秘密。”

‘秘密?’

吴邪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两个都不感兴趣。”

‘秘密而已,老子他妈有一堆。’

要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拥有秘密的理由都不相同,没有人不需要秘密这个东西,可有些秘密只有成为本人才知道,外人绝对不可能了解。

吴邪对于自己对秘密的着迷十分认同,他的人生也已经证明了这个,但就像他之前说的,神秘感会带来虚假的魅力。

‘我承认,那股魅力的确吸引我。可现在,我不想知道你的与众不同。’

于是他看着他。

“比起这些,我好奇,你和薛五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在十一仓的身份,不应该是他能接触到的人。”

丁主管笑了笑,视线下移至两人面前相隔的平台。

“对于你的提问,你想知道真相,就要先选择我给你的,但你好像没兴趣。既然没兴趣,我也没有对方不想知道,就硬要告诉他的脾性。我这个人比较执拗,你应该知道,认定的游戏规则,绝不可能更改。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后悔,毕竟在我之后,你能知道这里的机会非常少。吴邪,十一仓,你没有了解。你可能觉得我在转移话题,但这是事实。

比起我,你,还有薛五,这种个人恩怨,在我给你的选择前,不值一提。

我知道,在你眼里,也许这个十一仓,不过如此。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也不稀奇,毕竟你被我转移了注意力,你只看到,与我有关的部分。其他地方,你看不到,因为你没有那个权限,我也没有。不过,我年生长,待在这里的时间,比白家人还长。

你可以觉得我在引诱,我的确是在引诱。我这么说,也算给了你一个线索,你也可以觉得无所谓,反正你之后还会再来,但时机不一样。

没有我,你想找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因为你没抓住重点,也没好好思考。你没有把握机会,好好在我手里待着。

但说实话,你的确让我意外。我承认我是个疯子。我这个人很直接,我不喜欢你,可你又的确很特别,我承认我放水了,不然你上不来,就连你那个小跟班也一样。所以,不得不说恭喜你。”,丁主管道,“L14,恭喜你到了我的位置,但你被开除了。十一仓不是一个讲人情的地方。这里,永远实力说了算。这是疯子的天堂,但你不适合。还好我和你不一样。当然,这么说,不是博你同情,是想告诉你,其实你和我,20%是同一种人,可你很愚昧,不怕你经历了再多,外面如何说你的传闻,那都是别人给你的,你自己,又做了什么。

你把所有人当傻子,你做的那些,该不会到现在都很有成就感吧?”,丁主管笑着,“吴邪啊无锡,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笨得可爱。所以我喜欢你,对于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但我给你的前提,你没有选。那么这些东西,再讲也不会有意义。你的提问,在我这儿,更不会有答案。”

吴邪静静看着,说完,对方意味深长地微笑,起身的同时,转头,脸上,又一次肆意张扬。

“你没我想的聪明。现在结束了,朋友,祝你好运。”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提醒,时间到。两方相反,铁门滑动,十一仓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闭仓整顿。

吴邪不知道等待丁主管的处罚是什么,但回想刚才,这家伙答非所问的引诱,疑惑与困顿的同时,阳光倾洒,空气入鼻的一刻,他看到胖子满脸欣慰,在那里张手而来。

吴邪也笑着,一瘸一拐一拐地走向他,两人拥抱。

胖子似乎憔悴了,不过那独数胖子的油脂味倒是没变。

“欢迎回归现实世界,天真。”

吴邪叹气,胖子却突然沉默,始终抱着他没有送手。

“怎么?要哭?”

胖子看着他的脸,转移视线,深吸一口气,一把揽过吴邪的肩。

“开除好,开除好,没把这地炸了,说明你是真不适合这儿,不过也别灰心,下次胖爷帮你。”

‘还下次!’

吴邪苦笑摇头,左手勾着胖子的肩,毕竟右手还打着石膏,两人笑着走向外面。

“那,你比我出息,下次换你。”

出了桅杆,一行人转头,王盟一看,大哭着跑过。

“老板!”

吴邪嫌弃地避开,但身上的伤毕竟还在,叹了口气,顺便也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排头的车旁,有人一直靠在那里,听到动静转头。

“结束了?”

吴邪顶着一脸的伤,点头,问了一些事情,想了想,最后还是过去。胸前,还有三段钢钉没有取出,因为没穿内衬,上身各处的缝合其实非常明显。

他看着对方,隔了一会儿,伸手。

“谢谢。”

阿宁看了一眼,阳光下,边上有人看戏,对方也不迟疑,抬手相握。

“不客气。”

白蛇屁颠屁颠把胖子打翻的东西捡回,金万堂在一边站着,摸下巴啧舌。

“要不说,还得是势均力敌好。这次,小三爷算是脱命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这进去一趟,这是,给打开窍了?”

白蛇一边点头,一边抱着一大堆东西,七零八落地捡。

“要不说,这十一仓还是比监狱牛逼。我们进不去,老板出不来,现在还把老板打成这样,拿它一点没办法,你说人能不开窍?这仇,之后报!”

金万堂皱眉。

“嘶,我怎么感觉我们俩说的不是一件事儿?”

胖子后面一个巴掌,两人诶唷一声。

“胖,胖爷,你这是干嘛?”

胖子看着金万堂就冷笑,“难怪会退货,小金牙,阎王看了都不要你。我说堂堂,你不反思一下?”

金万堂笑嘻嘻道,“反思什么,那,退货的不止我一个。您家不有一位,这儿,不还有……诶诶诶,胖爷,错了错了。”

说完,胖子转眼看向车边的人,隔了一会儿,突然。

“啧。”

王盟八卦探头,“怎么了胖爷?”

“要开花了。”

“什么花?”

胖子嫌弃比嘴,“妖花!”

之后回去路上,吴邪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思考,胖子一路少有没说话,他看了看。

“嫂子的事解决了?”

“嗯。”,胖子深呼吸,“但这段时间,飘飘情绪有点不稳定,霍玲把她接去了霍家。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说。”

吴邪看他一眼。眼下的情况,飘飘留在霍家是最好的选择。

“那,嫂子有事吗?”

“没有。”,胖子道,“但估计多少和薛五那老傻逼有关,另外,花儿那边进展还行,只是轻易联系不上,你应该知道了,小哥和瞎子出去了,他应该还在边境,估计是等我们。你二叔这边,监狱不给探视,你奶奶托了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老家伙就是不见,难道,不好意思?不应该啊,你二叔脸皮这么薄?还有坎肩,境外的人说……”

胖子继续细化了讲,吴邪沉默,想起老头的话——别去找他,管好你自己。

‘二叔……’

老狐狸似乎有什么事隐瞒,吴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说,老家伙有计划,在针对某一方。再者,三叔又是什么情况,他们俩不会真有联系。那冒个头,闪现。然后,他妈就下线了?!

‘丫早不出,晚不出,现在倒是晃了一下。出来居然也不找我,我有那么不靠谱?阿宁?亲侄子,我还没个‘活人’靠谱?还有陈文锦——’

“诶。”

胖子没好气,一个响指瞬间把吴邪思绪拉回。

“诶诶诶,开小差了诶!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吴邪深呼吸,“没想什么。”

胖子冷哼一声。

“没想什么?哼哼,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钢钉都堵不住你那颗萌动的心。”

“嗯?什么?”

吴邪反应了一会儿,忽然。

“诶,不是,什么,什么就小白脸,没好心眼?而且,他妈谁是小白脸。”

“小天真,胖爷盯着你呢,你现在,春心萌动,心思,都他妈浮在这儿。”

“我心思?我什么心思,浮动?浮哪儿了?”

胖子又哼两声。

“别解释,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吴邪激动,“什么就,就我的事?等会儿,你是说,阿宁?”

胖子一下转头,车一偏,差点带沟里,吴邪一把抓紧拉手。

“诶诶诶,看路看路。”

“看!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

胖子眼睛一亮,指着他,对着吴邪面前的空气一挥。

“我什么也没说啊,你丫自己蹦出来的。”,胖子怒瞪,“没想到啊小天真,人就在前面,都还这么念呢?这十一仓这么寡淡?都他妈打得旧伤复发,一身缝缝补补,结果这一出来,一眼,忘了,我都不想说你,就你,你那,那眼神。”

“我什么眼神。”

胖子很激动,一手扶着方向盘,两根手指戳自己,又指吴邪,感觉有话说不出,憋坏了。

“都跟着人跑。”

吴邪懒得理他,不过看他这样,也算放心了。

‘搞半天,醋在这儿啊。’

“就那眼神。”,胖子边说,边嫌弃,感觉要吐了,“我都没办法说出口,就拉丝知道吧,诶,拉丝!还他妈握手,你看你胖爷我都没用过那个眼神。亏我为你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往外跑,老子裤腰带都缩了,喏,白头发,你要负责。”

吴邪就笑,“行了行了,什么什么就拉丝?那我看你,你,你拉丝。”

胖子气得嘴都在抖,脸部逐渐狰狞扭曲,表情堪比鬼片。吴邪再次抓紧拉手。

“胖,胖子?冷静。”

“好,我说不过你,你是长大了,等着,我,呸,唾弃,胖爷我唾弃你,我真是,压不下这口气,知道吧,压不下这口气!老子真是,一把年纪了操心!你丫等着后悔吧……妈的孽畜!”

……

“那爸爸怎么追的妈妈?”

吴邪白眼一翻。

“牙没长齐,不好好睡觉,一天到晚瞎听。”

“可,可盟,盟叔说。”,吴旭激动站起,站在他身上,小手挥着,小奶音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清,“他,他有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吴邪皱眉,一脸嫌弃,“以后你盟叔说的话,旭旭一个字也不要信。没你之前,你妈,是追的我。”

“是吗?”,吴旭歪着脑袋,“但,但小舅舅说,你怕妈妈跑了,他,他们还说,爸爸是花孔雀。”

‘诶我去!’

吴邪眼角抽动,“花孔雀?那我问你,你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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