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盗墓笔记bg]隐间 > 第84章 送别

第84章 送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停车场内,一行人陆续从各自的车上走下,听身边人汇报情况,忽然,几张车直接杀出,横在他们所有人之前,挡住去路。

众人皱眉,随即一眼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

“是你?”,有人道,“我有点急事,能不能让我先过去?”

“我也有急事。”,何靖磊缓缓说。

“我们去参加一个投标会,这是上亿的生意。”

“我也要去谈生一笔意,也许,我们应该去的是同一处。”

几人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何靖磊,你不要以为你上了位,就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

“应该说,我给你们留的活路已经够多了。”,何靖磊不紧不慢地说着,“是你们自己偏要往死路上走,我没办法。不过现在看来,敢于捅天的人不只是我一个。”

“你什么意思?”

“意思已经很清楚,不然您几位也不会这么着急找我。”

“是你策划的一切。”

“这不能怪我。我这个人一直与人为善,可是位置在的低了,总有些人不给我面子。”

“你现在所有的行为就只是为了面子?”

“对。”,何靖磊继续说,“也不全对,人有脸树有皮,没脸没皮还混什么,杨老,你不也是这样。人在高位,满嘴的仁义道德,做什么,我想都不会有错,金钱,权利,地位,那是飞奔着来找你,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就说我吧,我上了这个位置,谁都要让我三分,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一直追求这些所谓的名利双收,往上走,这样拥有绝对性质的快感,换做是谁都会心动。不过。”,他停了一下,“我的钱没有你们多,手下人也没有你们多,可是你们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再看看你们手底下的人都在干什么,这所谓的平台,我清楚,你们也清楚。”

“那你是打算,和我们入伙。”

何靖磊摇头。

“不,对于你们的一切,我都不感兴趣,不过人总要有点追求,我不入伙,不代表,你们就能孤立我,相反,您几位接下来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出面,揽下即将烂在你们手里的所有商业板块,也算是为市场经济复苏,做一份贡献。”

“何靖磊,你这吃相,可不要太难看。都说你平时,为人踏实,本分,商业场上实诚,不争,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尾巴?又或者,你一直都是这样扮猪吃象,难怪沈朝彪一直打压。”

“哪都是过去的事。”,何靖磊道,“我和沈代表,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他是我的老大哥,我自然要尊敬三分,至于您说的打压,那倒算不上,不过现在风云变幻,谁都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句话您说的很对,我不能那么快露尾,做事不要急,要像吃饭一样,一口一口品,才香。

加上上菜的速度,小火烹烤,得掌握火候。一道菜,品完的时间,刚好下一道也上了。

满足味蕾的同时,过程不需要等待。

所以不管厨子,服务员,还是品鉴官,这样的默契,只在少数,急的,只有出菜者。

可惜,我的目的就只是一顿饭而已....我这个甲方,很好满足。”

北京。

梦境中,无数潮水般的画面如一条条怪手一般,似要拉着沉睡的人不断往下沉溺。

模糊不清的人影,遥远又贴近的声音。

银亮的刀刃不断划刨着自己的□□,一直在索取。

这次,她居然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是以前的记忆...那是自己,还是那个人....

其实以往每次到了那个时刻,她都是昏迷的,根本不知道过程。

但现在,她却能看到。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因为疼痛,她的意识在不停挣扎,但那具身体,根本不动,好像十分坦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觉不到四肢,也从不出声。

人被固定在一方铁台,不停地呛水,窒息,清醒。

最后一切回归黑暗,只有残缺的身体,一直躺在满是血迹的台上,什么都没有。

自己似乎还活着。

但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绝望。

就像,这段时间一样。她放弃了。

原来这才是自己没有经历的现实.....

忽然,幽禁密闭的黑暗环境中,似有一阵风而来。

人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气。

除了梦境,之前几个月的一切瞬间冲入脑海。

她还只是被抽干了血,放入水中浸泡。

那股压抑的窒息,让她战栗,缓了好久,眼底仍然还有未曾散去的恐惧。

额头上,布满细汗。

“汪小姐?”

瞳孔一震,浑身颤抖着,惊叫着,下意识地不断往后缩避。

现在这个称呼,已经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不敢说话,努力缩在一边的角落,不让人碰。

“汪小姐?”

几人站在旁侧,冷眼看着她的状态。

任凭几个医生如何询问,她都只会缩在角落。

直到,有人终于开口。

“‘雨琪小姐’,欢迎回来。”

她顿了顿。

缓木抬眼间,一切,都不是这段时间看到的景象。

眼眶早已红润,泪止不住地惊落。

“汪夏。”

她的声音颤抖着,对方没有言语,屹立在一旁平淡无波。

这时,空气中的氛围明显不太一样。

沙发上,一个倚坐的背影瞬间映入眼帘。

听到她的动静,转头。

锋利高挺的侧脸,冷峻如冰,沉稳深邃....

瞬间,心,猛地一沉。

似乎已经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

阳光斜入,很快,整个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还有几个医务人员。

她呆坐在那儿,一边的医生小声询问。

“汪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着自己从未肢断的右手,此时,已彻底恢复平静。

身上所有溃烂的皮肤都已经恢复,就好像自己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愣了愣,很久没有回神。一边的人还在不断地询问自己。

“汪小姐?”

手,还是会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反应,始终提醒她,那不是梦。

想起之前的一切,那股黑暗的阴冷,无助、崩溃、算计,再想起那人的话,最后,眼前的所有还是击垮了她。

捂着脸,卧在床上全身搐动,阵阵压抑的唏嘘,惊住了一边的人。

“‘雨琪小姐?’”

从没有人和自己解释,也没有人道歉和安慰。

那个坑,自始至终就是一条线,而自己,一直在按别人设计的路走。

无人引导,顺其自然。

他们说的对,“只有死过一次,你才会学乖。”

‘原来你告诉过我,让我只做自己,但我还是想成为你,我自以为非常了解的人,知道你所有的想法和心思,但现在看来,那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们曾是一体。现在....我好像根本看不透,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现在,我该怎么办?.....你是,丢下我了吗?....对不起.....’

门外,梁利独自站在那里,待了很久。

最终,抬起的手,还是没再扣响那扇门。

想起自己不小心看到到的所有。

.....

“梁湾早已是局中人,但她的局,不在这里。”

“你们食言了。”

汪夏挑眉。

“你现在才发现,不觉得有点晚吗?当然,你可以选择退出,或者反抗,看看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会推进,还是阻止。”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无数个存在的可能性。你们的选择很多,但怎么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又是谁给予的?”,汪夏不紧不慢地说着,“我们不会挽留你,因为所有人都在轨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是你的一生,你逃不掉。你的妹妹,梁湾也是一样,但她会非常安全,这是主人对你的承诺。

如果你继续待下去,你会接替汪尚的位置,继续之后的一切。我们,要回去了。现在起,我的主人,需要休息。

而此后的一切,你只需要看着,那些,它们会来。”

“看样子,你们是不打算停手?”

“停手,会死更多人。你们这里,谁的命不是命?”

.....

戈壁处,某一基地腹地,所有工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几人走上铁网,立正站好。

“千零五六,千零三四期□□,汪岑,汪富博前来报到。”

对方转头,高大挺拔的身影,眉宇间冷峻淡漠的沉寂,凌厉幽寒。

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汪尚再次将视线投向一边。

机床之上,所有机械正在工作。

巨大的防弹玻璃之下,静置残缺的青铜石块,缓缓展开。

一具干枯怪尸,运入其中。

缩温箱锁展,几人仔细取出里面的东西,开始操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候后,颅顶缝合。

尸身眼亮的瞬间,一张面具,缓缓覆落。

旁侧,一具焦炭,如挺立的标本一般,仰卧在房间角落,而另一侧,一个熟悉的影子,此时正仰坐在固定的铁椅上,无人理会。

深红血线,顺着他的后脖颈滴落在地,延展而去。

沈朝彪,始终盯着头顶灰暗的顶板,瞳孔发散,异常平静。

解连环惊醒,入目处,已不再是之前满目的的黑暗与浓稠。

那是一片沉静古色。

淡雅的木香,混着花窗外湿润的空气,沁入心脾。

他顿了顿,半晌没有回神。

脑海中混乱的记忆,根本想不起那场骚乱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得救了。

当时,已经是自己醒后的第二个月。

那片军事禁地,居然也有人敢来。

里面,好像还有自己熟悉的人。

黑瞎子,贰京,还有,那个小哥....他们找到了自己,可是,这又是什么地方?这可不像是吴家。

“醒了?”

忽然,房间的一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对方缓慢的语调,平静温润,似有一种益神静心的感觉,非常柔和,稳重。

“你如果再不醒,我只能采取别的办法。”

解连环站起身。说话的人,是一个和吴二白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

对方一直坐在正中的一张罗汉床上,喝着茶,看着手里的现代文件。

旁侧,斜靠的木台之上,一只类似金渐层的猫立蹲在那儿,一双青绿的眼睛目光如炬,听到一边的动静,转头,慢慢晃动着尾巴。

对方抬眼看他,解连环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难怪吴二白他们,最后没找到自己。

(尸狗吊主事人,汪氏国内名义股东会成员,邱栾)

“欢迎回来。”

“何代表,何代表辛苦啊,这次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协商会,要不是您亲自出面帮忙,很多项目和上级申请资金,我们也拿不下来,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何靖磊微微点头,众人激动地彼此握手。

“大家都不容易,很多时候,也不能只是一家独大,要有更多的伙伴共同参与,互相帮衬,齐头并进,带领更多中小企业发展,如此相互拉扯一把,更能带动一方经济迅速发展,我们也能加快发展脚步,争取你们这些制造型企业能早日和更多高端企业实现国际化接轨。”

“何代表说的没错,我们一定会做到,还希望您以后,能经常回来看望我们。”

对方点头。

“会的。”

一边,车,已经在等。

众人迎送着他走出厂区的一刻,何靖磊看到外面的人,顿了顿。

对方看着他。很久,那是他自己心里,最早遗忘的感觉。

他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浮上心头。

“何代表。”

回过神,旁侧沧桑的老者已经紧握住他的手,那种感激,是真实发自肺腑的。

“谢谢,真的,谢谢您。”

接着,所有人纷纷弯腰。

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吐露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他明白他们的意思。

老者一弯腰,何靖磊赶紧扶住他。

现在,他在,很多之前的事,由此解散。

每个人终于回到了独立的个体,他们会有很多机会,不再仰人鼻息,至少在他的管控范围内,终于能真正的自由交易,不用再整天看人脸色,担惊受怕,谁都不是谁的附属,他们只是自己。

“谢谢...”

老者红润着眼,颤抖的声线,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多少年了,那股人心的麻木,此时,竟然还能有所触动。

也许,一切还是温暖的,就像现在。但他非常明白,这些,都是必然。

尽管自己,已经成为最初那个年少时讨厌的一类角色,但是这种利用,仍然相□□益。

‘我利用他人博得更大利益的同时,也给他们,创造了更好的环境。’

“何代表,该出发了。”

车边的人,缓慢提醒。

他吸了口气,和一众人道别,坐上车,很快,何靖磊再次恢复平静。

前坐上的人,自上车之后也一直没有言语。

他猜得到他是什么身份。

很久,这股多年的伪装,心里隐藏的酸涩,一直在坚持,然而所有的崩盘,最终都在车辆达到目的地的一刻,他看到那些人时,彻底放下。

偌大的会议室中,一行十几人。

每一个的位置上,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他们来自不同的姓,却隶属于同一个方向。

那才是曹显奋其一身,甚至最上面那些人,一辈子都想进入的地方。

是整个一切,控盘决策的最高处。

“何靖磊,欢迎你。”

他呆望着前方,很久,鬼使神差地放下之前所有人给他的土地转让说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一种意识,觉得,有人会需要这些。

明明他们应该和自己以前接触的那些人差不多,但那就是一种直觉。

他觉得,接下来的岁月,那将会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家人。

而之后事实,也是如此。

“何靖磊?”

他一直在发呆,接着,众人看着他,一双深邃苍老的眼睛,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离他最近的几人,在他即将弯倒在自己未来的位置上时,提前一步抱扶住他,放声大哭。

人,完全崩溃了。

他想起了很多。

自己的初始,港口,码头,学生模样的伴侣,西装傍身的崛起,婚礼,生产,家庭,女儿的学步,牙牙学语,一家人单车游园的情景,台上的小小身影,以及那个,绝望的夏夜。

工厂里,下身满是血迹的孩子,自己顶楼而下的妻子.....也包括这些年,所有的一切,以及最后,自己与沈朝彪的见面。

那个人,依旧是一副无所谓淡然的心态,但他不一样。

“如若当年你没有那样做,我也许,会一直听你的话,一直干着,做你背后的影子,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的一切,有神的眷顾,还有你的帮扶。

你的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也是现在,我没有走出最狠那一步的原因。

我知道你从始至终看不上我,但你万不该,把我不当人,算计我,算计我的家人。

你儿子的死,是我设计,我用那个九门的手,引导他们,送了一个人情,也解决我这么多年的心患,但这场戏里,依旧没我。

后来仔细一想,这场风波,我从什么开始谋划的。

我从不知道,自己冷静下来,会是这样一个人。

也许是我的神看到了。

如果可以,我会亲手杀了那几个小子,但我不能这样做,我还有女儿要照顾。

你知道那种,被人掐住脖子,叫又叫不出来的痛苦吗?

以往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女儿,出事的时候,她才9岁。

那天她要跳舞,我答应她,会去接她。

可是你呢,我把你当成我的大哥,最后,你送了我一个这么最好的大礼,然后,我还没办法拿你怎么样,因为我想把你怎么样的时候,你就已经对我下手,我什么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求你给一条生路,从此当个透明人,一直在你眼下活着。

之后又是一次,一共两次。

你不让我死,也不让我走,就这么一直摆在面前,恶心我。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我很多时候都在想,要不就这样算了,之后我带着晓涵,跳个海,结果老天都不收我们,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沈朝彪,我现在有你所有的一切,甚至比你更多,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间里,我有想过,等我到了这么一天,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可当我真正站到这个位置,对你,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这也是我和你的区别。这可能是一种疲倦。

和你的事,我也没必要继续再花时间和你耗下去。但你最好,不要死在我手里。”

沈朝彪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摇头,啧了一声。

“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何靖磊,你以为你说的我会在乎?你这是,再教我?我连儿子都可以谁舍出去,更不要说沈家,你看现在,我倒了吗?你可真能浪费我时间。”

何靖磊静静看着。

终于,有人送来一袋,新鲜的肉糜,一切结束。

.....

‘爸爸,晓涵好不好看?’

‘好看,我的女儿,最好看.....晓涵,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有人吗?有没有人?!!谁来,帮帮我.....’

.....

何靖磊依旧颤抖,紧握双拳,绝望失控的大哭。

这么几十年的压抑,如今终于可以放肆。

但两鬓的白发,却再也回不去。

几人抱扶着他,任由他嘶声愤恨的呐喊。

‘其实时间,并不能拂去一切。所有的惩罚,埋藏的恨意,都只是以往一切的无奈。’

之后,时间缓缓过去。

吴邪一直在等待着那封信上所说的秘密被揭晓。

但是,一直没有任何东西寄给他。

一开始,他每天去收两次邮件。

后来是一天一次,后来是三天一次,到最后是一周一次,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他知道,再也不会有任何邮件寄给他了,自己又一次受骗,而所有的一切,似乎就应该这么了结。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吴邪不伤心,甚至也不纠结。

到了后来,他甚至是希望那封邮件不要来。

每周去打开邮箱,然后默默关上,在西湖边看看风景,骂骂手下,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

然而事实上,那封邮件早就到了。

但,当时他并不知道,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已经把那封邮件领走了。

关于这点,吴邪也是在很久之后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一年之后的立秋,骑着自行车绕着西湖骑了一圈锻炼身体。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王盟已经是一个特别沉得住气的孩子。

可如今这表情,表示他今天碰到了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吴邪放好车,疑惑地看着,问他怎么了。

王盟指了指边上。

吴邪立即就看到,在铺子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对方正翻阅着他们出售的一些滞销的拓本。

这个人的身形吴邪相当熟悉,但是那一霎,他居然没有认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卫衣,身边放着一只很大的背包。

在他转过头的时候,他认出了他。

“小哥?!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闷油瓶淡淡地看着,很久,才说道,“我来和你道别,我的时间到了。”

北京,黑眼镜少有去了一趟新月饭店。

门口的伙计一见他,眼色就没好过,但也只能自觉让开一条路。

楼上,有人刚刚打扫完房间。

走进去,一眼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刀,没被带走。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咧嘴一笑,悠闲地靠躺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那把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也有空闲,来我这儿做客。”

门口突然出现的人,缓缓道,“不开你的按摩店了?”

“开,怎么不开,这不邻里来串个门吗?”

“他可早就走了。”,尹南风道,“你要找人,可要换个地方。”

“我知道。”,黑眼镜回道,“不过我不找他,之后,估计会经常光顾,来借点东西。行啦,这次,我先拿走了,我得去看看,另一位老板。”

说完,刚走向门口,停了停,差点一头撞在门上。

尹南风就在一边看着,不说话,也不提醒,转眼,扭头就走。

黑瞎子叹气。

“你的通缉令,撤销了。”

楼外楼里,吴邪和闷油瓶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天色很阴,阴沉的多云天气,乌云一片压抑,似乎很快就会下雨。

闷油瓶一如既往地沉默,好在吴邪之前就已经很习惯他的这种漠然,自己一个人点完菜,就看到他默默地看着窗外。

吴邪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说话,这人的状态可能会持续到他离开为止。

闷油瓶是绝对不会因为冷场而首先开口说话。

于是,在西湖的冷风中吹了五六分钟,第一个菜上来的时候,吴邪点上了香烟,问他。

“你的事,完成了?”

“嗯。”

他点了点头。

吴邪能意识到是真的。

因为闷油瓶的眼神中,之前那种执著的气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更深的淡然,这不同于他失去记忆的那个时候。

这种更深的淡然,是一种极度的心灵安宁。

“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

闷油瓶转头看他。

“结束了。”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有想去的地方吗?要不,在杭州住下来?”

说着,吴邪心中默算自己的财产。

‘最近杭州的房价涨得很快,这穷光蛋如果想在杭州买房的话,肯定会问我借钱!他的钱也不知道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从来没见过他兜里有大票子。狗日的,我的钱根本不够啊。要是他真向我借钱买房,我还是先劝他租一段时间再说吧。’

正想着,闷油瓶就道,“我得回我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那你应该去哪里呢?远吗?”

闷油瓶拿起筷子,默默地夹了一口菜,点了点头。

“那你是来.....”

吴邪很少这么正经地和他聊天,觉得特别尴尬,只得顺着他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我来和你道别的。”,闷油瓶道,“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吴邪轻松笑笑。

“没事,你以后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写信给我。打字你不会,写字总会吧?现代社会,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特别远的距离。”

闷油瓶没有反应,继续吃菜。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轻得不需要使用任何力气。

这其实是他手腕力量极大以及对于自己动作的把控力极端准确的原因。

吴邪记得,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有各种人在四周,所以没有太注意过,现在看着,就觉得非常奇妙。

很快,气氛再次很沉默。

吴邪此时开始无比怀念胖子。

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觉得冷场的原因,是因为胖子默默地为气氛付出了那么多包袱。

如今只有自己和小哥两个,那还真是,毫无办法。

“说吧,你准备去哪里?”,吴邪道问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肯定是一辈子的朋友,常联系就行了。你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跟我开口。我虽然不算富裕,基本的生活我还是可以支援你的。”

“我要去长白山。”

吴邪哦了一声。

“那,是很冷的地方啊。江南多好,四季分明。气候湿润,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我只能去那里。”,闷油瓶道。

说着,他放下了筷子。

这句话之后,两人再没有进行像样的对话。

吴邪在安静中,默默吃完东西,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尴尬了。

正想着,忽然,闷油瓶放下筷子,看了看他,就道了句。

“再见。”

说完,他站了起来。

背起自己的包就往楼下走去。

吴邪有些讶异,在那里叫道,“不是,等会儿,咱们菜还没吃完呢。”

结果闷油瓶已经下楼了。

他闷闷地抽了几口烟,站起来靠在窗户旁,就看到闷油瓶已经沿着孤山路远去了。

吴邪重新坐下来,心说‘这是什么情况,丫是没钱买单怕尴尬吗?以前没钱的时候多了去啊,没见他这么见外过。’

随后,品了一下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总觉得有点奇怪。

闷油瓶的话语中,有一种特别莫名的感觉。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忽然,吴邪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起闷油瓶的一个称呼,职业失踪人员。

他以前要离开,要走,从来不会说一句。

在巴乃和胖子,和他道别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任何话。

道别这种事情在职业失踪人员身上,似乎是不太可能出现的,而且这次还是他千里迢迢,从其他地方赶到了自己的面前。

‘特意来和我道别。’

这道别一定和他以往的离开是不一样的。

瞬间,一种强烈的不祥感让吴邪如坐针毡。

‘闷油瓶要离开的,是这个城市,和我这个朋友吗?不是!那他要离开的,难道是这个世界?......长白山?’

想着,吴邪立即甩下所有的现金,告诉服务员把找的钱送到隔壁的西泠印社去,然后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去追。

人一路追到了北山路,跑得浑身是汗,结果也没有追上闷油瓶。

北山路上只有无数空的士在路面上来回穿梭。

看了看四周,吴邪立即又跑回自己的铺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背起来就和王盟说,“我要出去一下。”

王盟立即脸色惨白,一下拉住他。

吴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干吗?”

“老板,以往这样的情况,铺子里来一人,然后你匆匆忙忙要走,肯定都得离开很久。你得交代一下。”

‘老子现在没空交代。’

但想了一下,还是对他道,“来人找我就说我出去度假了,事情全部由你打理。如果有什么大件的买卖,不是特别保险的就不走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诶,老板你真会回来吗?”

吴邪皱眉。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说再也不乱走了吗?”,王盟说,“一般电视里,所有的高人,都是退隐江湖之后再次被人叫出去就必死的。老板你可要当心哦。”

吴邪一愣,努力压下火气,拍了拍他。

‘狗日的,回来再收拾你这乌鸦嘴。’

之后,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闷油瓶没有身份证,没法坐飞机,他肯定得坐汽车或者火车。

火车是有班次的。

吴邪在出租车上,用手机查询了火车的时刻表,立马发现闷油瓶不可能坐火车。

去吉林方向的火车班次只有晚上很晚才有,看来他应该是坐长途汽车。

于是立即让出租车把自己送到长途汽车站。

这样,即使自己在长途汽车站找不到他,也还有时间去火车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