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着,走了过来。才走了几步,忽然,边上另一具尸体也动了一下。
吴邪惊讶地看着,胖子竞然不害怕,径直走到自己边上。
“说吧,怎么了?”
吴邪一指刚才他经过的那具尸体,结巴道,“那那那,那人也动了,这里是养尸地?他们都诈尸了。”
胖子道,“什么养尸地,这些人都还活着。”
“活着?”
吴邪无法理解,胖子继续道,“我没说这儿都死了,好多人都活着。不过情况不太好,天真你快点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水、药品什么的,给活着的人都喂点水。”
“我去!你不早说,我被你吓得半死!”
胖子道,“我和你可不一样,你丫就惦记着生死,可我惦记的是能救几个人。小哥的脉搏还稳定,我刚才摸了,这里有几个肯定不行了。你快点临终关怀顺便抢救一下。”
说完,吴邪看了一眼小哥,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看上去和周围的尸体无异。
摸了摸他的脖子,真的有脉搏。但是,脉搏跳得并不强劲,显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
刹那间,自己之前所有的情绪都像退潮一样退了下去,整个人软了下来。
几乎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狗日的,吓死我的小心肝了。’
胖子又拍了拍小哥的手,吸引吴邪的注意。
“快救人,小哥没事,别光顾着小哥,这些人都是爹妈养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
胖子说得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救其他人而只救小哥,也是违反了自己做人的原则。
于是让心中那种情绪剧烈变化引起的疲惫感散去,定了下神,走到那些人身边,从他们身上翻出了水壶。
不过里面的水放得太久都有点变味了。
两人把消毒药品放在里面,然后一个一个地找那些还有脉搏和体温的人,一口一口地喂他们喝水。
那些人几乎都没有知觉,身体已经衰弱到了极限,有些简直和尸体一模一样。
“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中毒吗?”
胖子扯开这些人的头发、衣领,吴邪立即看到他们身上已经溃烂了的皮肤。
“你看这里很多的缝隙中塞满了布条和油蜡。基本把这里密封了。虽然这里雾气的含量非常少,但是那种雾汽还是有剧毒的。”,胖子道,“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也会慢慢地吸入很多,还是会中毒。你摔进□□里是一秒死,你吸一口□□也是一秒死,这是一个道理。”
“你这没文化的竟然还知道□□?”
“当然。”,胖子小自豪地晃了晃头,“看过侦探小说的人都知道。□□和霍元甲都是我的偶像,”
吴邪就笑,“得了吧,那这些人怎么办?你看他们带的药品里有可以使用的东西吗?”
胖子道,“如果有可以使用的他们早用了。但你发现没有,他们都没有戴防毒面具。看样子防毒面具对于这种毒气没什么用。”
吴邪嗯了一声,心中觉得奇怪。
“没戴面具?不对啊,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能戴上防毒面具的人一定会戴,就算没有用,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说着,他看到好几个防毒面具都散落在四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胖子点头。
吴邪看着面具,越想越觉得不对。
“不对,胖子,你错了,他们之前肯定是戴着防毒面具的。不过显然有人发现过这个地方,有人检査过他们的脸,想看看哪些人死了,所以把防毒面具拿下来了。”
“你是说,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找到了小哥他们?那会是谁?这么流弊?”
吴邪就道,“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队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可能是由小哥带领的,另一部分是由霍老太婆带领的。然后霍老太婆遇到了什么危险,小哥过来救他们。来了之后发现霍老太婆已经不行了,同时小哥也被困住了。因此,这里的人才有两种不同的状态,一种已经死亡,一种还有最后一口气。
闷油瓶进来之后肯定也中了毒。但毒雾应该是已经散去了,所以他撤掉了这些人的防毒面具,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谁。
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是最可能发生的。不过.....”
想着想着,吴邪就意识到不对。
“也有可能是裘德考的人,进来之后发现了这里。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小哥的那把刀在裘德考手里,说是其中一个伙计带出来的,看来那个伙计应该是到过这里。即使他没有到过,肯定也有人把刀从这里带了出去,交给了他。”
胖子点头,“好像,也有这个可能,不过这裘德考的人也有点本事啊。”
吴邪想起那个伙计可怖的样子,和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心中还是觉得奇怪。
那种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现在也无法去求证了。
两人在这个密室的四周寻找,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暗门。
那里应该是堆放某些正规的殉葬品的隔间。
打开门之后,发现门口堆满了东西一各种各样的奇怪的青花瓷瓶。
但是,最值钱的不是瓷瓶本身,而是瓷瓶里面卷着的那些字画。
那些东西全部被胡乱地堆在密室外头。
吴邪一眼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密室以及霍老太婆为什么会进到这个地方来。
因为这是一个字画室,这里面可能堆满了各种名贵的字画。
这些字画如果泡在强碱雾气之中,是绝对无法保存的。
当时设计张家古楼的样式雷,一定是为了保护这些字画特地设计了这间密封的小屋子。
霍老太婆肯定是看了样式雷的设计图才发现了这个房间。
果然是高手。
如果不是这一招,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完全融化,自己只能看到很多满是干肉的骸骨了。
那时候自己估计也只能依据骸骨手指的长短,去判断哪个是闷油瓶。
之后两人把所有还活着的人全都抬出了屋子。
出去之后,外面就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结构竟然和下面一样,全都是一间一间的屋子。
吴邪也懒得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和胖子在走廊上把所有人都一字排开,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地抢救。
强碱雾气的毒性,是作用于人的呼吸道,一定是呼吸道溃烂导致了呼吸困难。
然而可能是因为搬动的动作,出去的几个人几乎刚被放下,其中最衰弱的立马就断气了。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好像是他和胖子谋杀了他们一样。
终于,一路想尽了所有办法,轮到闷油瓶了。
两人把他放在地上,从闷油瓶被发现的状况来看,他用身上所有的东西把自己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身上的纹身已经能看到了,说明体温现在相当高。
“小哥这情况,难不成是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了最微弱的状态?”
吴邪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龟息法?”
胖子看了看他。
“天真,你在说这种词语的时候,能别用那种港台武侠电影里的口气吗?而且,狗日的龟息,老子还吸鬼呢。小哥就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弄得非常虚弱,进入到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心脏的跳动也比较微弱,这样血压就非常低。用衣服裹紧自己,尽量减小自己的皮肤与空气接触的面积,这样能减轻中毒的程度。所有人中,只有小哥中毒的程度最低。”
“那他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弄虚弱啊?”,吴邪就问,“和自己说,我很弱我很弱吗?你不觉得听了都想抽自己吗?你能把自己也搞成这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
说着,胖子指了指小哥的手,把闷油瓶的手翻过来。
吴邪立即看到闷油瓶的两个手腕上都有伤口。
“要虚弱,放血就可以了,小哥对于怎么放血,肯定比我们精通得多啊。”
“所以地上的那些红色的印记,除了其他人的屎尿之外,还有小哥的血。”,吴邪看得皱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再来一次,我们很可能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这里这么多人,我们两个人也带不出去啊。”
胖子挠了挠头就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我觉得,咱们把小哥一人带出去就很好了。继续留在这里,谁也没戏,我们也得倒霉,”
“你刚才不是说要什么雨露均沾吗?”
“救人归救人,但是当你发现已经救不了,你也就不要强求了。胖爷我是一个特别功利的人,以胖爷的身体,再扛一个人出去肯定是不行了。我和他们也不熟悉,他们可都是在这一行中比我混得好大家都应该有觉悟。你背上小哥,然后我搭一把手,这下,我们赶快走才是真的。”
吴邪想了想,看了看地上那几个没有知觉的人,心道,‘如果是我躺在这里,会希望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别人进行这样的对话吗?’
“那我们出去之后还进来吗?”,他问,“再进来一趟,把这些人还有霍老太的尸体也带出去?”
胖子道,“我靠,你他娘的还嫌不过瘾?这鬼地方真他妈邪门儿!胖爷我从来没怕过斗,但是这古楼,我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天真,我和你说,这些人等你再进来的时候早都挂了。你来了也是白来,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纠结这些。”
吴邪知道胖子是在骗人。
胖子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先尽力救,这是第一原则,但是救不起来,也不强求,也不会背负任何道德约束。’
胖子是活得相当明白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他这种傻逼呵呵的活法还真是让人佩服。
之后,两人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
吴邪走回去,看着霍老太的尸体,想着回去该如何对小花说。
当然,其实霍老太真的已经活得相当够本了,这辈子精彩绝伦,牵扯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一方枭雄,是平常女子见识都见识不到的。
只是霍家现在一团混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小花回去该如何交代?
霍老太的尸体虽然形如枯槁,但是要带出去也是相当困难的。
他自己也不能把霍老太的尸体全都带出去。但是,到底带哪个部分出去,才能达到死要见尸的目的?答案非常明显。
但吴邪实在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去把霍老太的头割下。
要是霍家的人看到霍老太的脑袋,该是什么表情。
这“死要见尸”,真见了尸体,该不会直接发飙吧?
不过盗墓贼家族对于很多亊情的看法和寻常人家是不同的,小花肯定也需要这件东西。即使它不会被陈列出来给霍家所有的人看,应该也会陈列在霍家一些能做主的长辈面前,然后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
但是,吴邪怎么想都觉得这行为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默默在霍老太的尸体面前磕了好几个头,对她道,“婆婆,您知道我想干吗吧?您也很疼小花。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您要是没意见,您就别动。”
说完之后,看了看尸体,发现尸体确实没动,继续道,“谢谢婆婆,我偷偷告诉您,我爷爷最喜欢的还是您。您要是也喜欢他就托梦给我,我把您埋我爷爷边上去,不让我奶奶知道。”
胖子在边上就骂,“你个卖奶奶求生的尿货。你爷爷在下面说不定已经三妻四妾了,你把老太婆弄下去,又是腥风血雨。”
吴邪叹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
但说完,吴邪立即就觉得自己他妈的简直浑蛋到极限。
抽出尸体身上的刀,在霍老太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闭上眼睛,咬牙,转头对胖子道,“胖子,我有一活儿,你要帮我办了,我给你六十万!”
胖子在边上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转头就问。
“干吗呢,咱俩你还这么客气?说,什么活儿,简单活儿我给你打折。”
“你帮我把婆婆的头给切下来。”
胖子一下看着吴邪,呆住了。
“你疯了!那秀秀不杀了你?”
之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和胖子一说,胖子想了想。
“这事情我真没干过。虽然你胖爷我是盗墓的,但是亵渎尸体,还是熟悉的人的尸体,我还真没干过。我真干不出来。”
吴邪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你给我想个辙儿。”
胖子想了想,最后还是皱眉。
“八十万,八十万我就干。”
接下去的过程,吴邪完全不敢去看。只知道,从霍老太伤口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两人弄了几个背包,把该带走的东西全部装进了其中的一个包里。
在小哥的背包里,吴邪发现了两个奇怪的圆环。
一看就知道是刚才在棺材里看到的那两个印子的始作俑者。
这东西在小哥的背包里,想必非常重要,不过,当时的墓室里明明没有脚印,而这一点细节吴邪也没有细想,只是全给塞进了包里。
闷油瓶依旧没有醒。
他把他背起来,死死绑在身上。
小哥的体重其实适中,他身体的肌肉含量特别大,所以虽然他的身材看上去很消瘦匀称,但实际的体重比自己上次扶他,感觉上要重得多。
胖子背着其他所有的东西和霍老太的头颅。计划是原路返回。
临走前,两人把还有一口气的人全部送回到了密室之中。
虽然知道这些人肯定不可能等到他们下一次进来,但也还是留下了一些水和食物。
如果他们和那个鬼影一样,最后能幸存下来,那这次留下的就是一线希望。
说真的,做这种选择很难,吴邪心中也很难受。
但他告诉自己,‘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之后,两人还是从烧出来的那个洞口下去,来到了之前走过的那一层。
吴邪问胖子,还要不要继续往上。
胖子摇头。
“狗日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进来救小哥,现在小哥救到了,还不快溜?上面就算有无数个妹子跳着钢管舞,我也绝对不上去!”
但说是这样说,临走时,两人还是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顶上。
张家古楼上面还有很多层,每一层应该还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情况。
但此时吴邪也少有地恐惧感压下了自己所有的好奇心。
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底楼。
吴邪已经满头大汗,双脚都在不自觉地抖动。
平时这种粗活儿都是胖子来,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简直快要捽死,没想到背一个人竟然能这么累。
胖子背着其他东西也是累得够呛,停下来点了烟。
“天真,你先等等,咱们不能从原路回去,那东西肯定在那里等着我们,就算不等我们,那流沙层也他妈太难走了。那么多奇怪的虫子,我们下去肯定会倒霉的。咱们得找到小哥进来的路线!之前那个铜门是封闭着的,小哥他们一定不是从我们来时的路进来的。”
吴邪就道,“那我们怎么找啊,这家伙现在深度昏迷着!”
胖子突然就说,“你傻呀,看地上!”
吴邪低头一看,发现地上全是凌乱的脚印。
看了一会,迷惑的眼神再次投向胖子。胖子道,“你丫和我在一起。我觉得你慢慢就变笨了,你看门口到这里。门口进来,只有两道清晰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我和你的。小哥他们好像不是从门口进来。你看,这里的脚印非常凌乱,现在我们可以根据小哥鞋底的花纹,找出他们是从哪儿进来的。”
“好像.....也对。”
于是两人一路按照胖子的方法倒退着寻找,很快就来到了几根柱子中间。
闷油瓶的脚印,竟然是来自于一根柱子。
“难道,是从柱子里走出来的柱男?”
吴邪摸着下巴表示疑惑。
胖子一下把脸贴了上去,仔细看柱子的细节。
那根柱子上,雕满了貔貅样式的花纹,这在古墓里真的相当少见。
吴邪很确定这花纹是貔貅,但在这些貔貅身上,他发现还有一些麒麟的鳞片。
这可能是一种新式的混合神兽,要么就是样式雷弄错了,不过雕刻得这么认真,感觉上错误的可能性不大。
胖子摸着那些貔貅的屁股,忽然就放手,转身到了另外一根柱子上去摸。
来回摸了好几十遍,就道,“不对,温度不一样!这两根柱子的材料不一样,这一根柱子好像包着什么金属,但是特意做上了和另外一根完全一样的漆工。”
“这么说,这里面有机关?”
“那还用说。”,胖子道,“小哥的脚印是从这里出来的,这里肯定有机关。这个地方可能才是进出这个古楼的正规秘密通道。不过,你且让我好好地按动一些。其中有一个,肯定有蹊跷。”
说着,胖子就要脱外衣上去好好研究,吴邪急忙阻止。
“这里的粉尘只要一沾到汗,你浑身上下就会瘙痒无比,那滋味比死还难受。并且你一挠,一块皮就跟着下来了,另外你乱摸这些貔貅的屁股,保不准会触动什么机关。”
“那,行,行吧。”
说着,胖子又只能裹着衣服。
不过他对于机关倒是不在乎,蹑手蹑脚地上去。
“一路过来都没有什么特别致命的机关,我觉得不用担心这个,小心点就是了,胖爷我怎么说也是经验十分丰富的。”
说着胖子把貔貅上的细节一个一个地研究了一遍,那仔细得简直有些猥琐了,但是怎么研究都觉得这些貔貅都是死的,无法按动。
就在两人纳闷的时候,吴邪只感觉背上的闷油瓶忽然动了动,看到他的手伸了出来,回头看他。
“小哥?”
闷油瓶极度虚弱,还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胖子一听,也立即回头看了过来,轻声问道,“小哥,你想干嘛?”
背上,闷油瓶轻声说道,“我来。”
吴邪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往前走了几步,背着他,安静地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任何声音都不敢发出。
闷油瓶奇长的手指贴上冰冷的柱子,然后用手指在所有的花纹上轻轻滑动。
就在绕到第二十圈的时候,就听他说,“第一行第十三个,第二行第六个和第三行第七个。对每个都轻轻地各敲一下,记住顺序。”
说完,手立即垂了下去,胖子马上照办。
弄完之后,果然那几根柱子开始缓慢转动。
转着转着,在中间一根柱子上就有一道大概只能让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出现。
缝隙里面就是一条通道,一路往下,直通地底。
在这根柱子的内壁上,有攀爬的脚钉。
胖子惊讶地看着,“家有一哥,如有一宝啊!”
两人忙放下手里的装备,吴邪把小哥先过到胖子身上,侧身小心翼翼地下去,再接住小哥。
下到底部,彼此用打火机一照,不由得惊讶了。
那里,竟然一个由石头垒成的房间,而且看四周的情况,应该是一个地宫。
“这里也是张家古楼的一部分吗?”,胖子就问。
“按照之前的惯例。”,吴邪道,“这个古楼的地宫之中,应该是张家老祖先的墓。恐怕,这个地方葬的人,都是年代相当相当久远的老前辈了。”
“那怎么办?”,胖子再次看向闷油瓶,“小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显然进出口就在这里!小哥。你倒是好人做到底,再GPS一下。”
然而闷油瓶在吴邪背上毫无反应,看来又昏睡过去。
胖子看得只能摇头。
“没电了。”
吴邪皱眉。
“走吧,我们小心一点。既然出路在这里,我们总能找得到。遇山开路,遇水搭桥,我们走一步是一步。这里没有粉尘,我把小哥放下,咱们先四处看看。”
胖子点头。
说实话,吴邪真的是从来没有这样疲倦过。
把小哥从自己的肩膀上下来,吴邪立马感到头晕目眩。
揉了揉肩膀,就跟着胖子四处去査看。
前方唯一的出路是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着,但能从门底下看到在近段时间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东西他丫的是墓门吗?”
说着,胖子摸了摸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的是墓门!”
“看样子,这可能是张家古楼的原始形态。”,吴邪道,“最老的张家群葬墓。可能不是楼状,而是一个普通的古墓。后来修了上面的木结构的古楼后,这里被后代保留了下来,作为古楼最底下的地宫。张家的老前辈可全在这里呢!”
“我靠,那咱们进去,岂不是等于倒斗?”
“怎么,你害怕?”
“不是。”,胖子道,“我是兴奋。你想咱哥儿几个,多久没进真斗了?如果咱们真是来倒一斗,那是故地重游,虽然不是实际性质的。但是在情景上,我们可以好好过过瘾啊!”
吴邪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胖子,欲言又止。
“你真是,什么都有得说。行吧,‘摸金校尉’,您先请,快点儿找条路咱们先出去。我下次再找几个真斗让您过过瘾。”
“别。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有点尿了。你胖爷我决定回去就改行卖大白菜。”
吴邪嗤笑一声。
之前的古楼,其实不是正规意义上的墓穴,但是进入这里,感觉就立马不同了。
“这是张家先人的墓穴,怎么说也是比我们厉害很多的老前辈的墓穴,打扰是大不敬的。”
说着,两人在墓门前磕头叩首。
胖子拿烟出来,一切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按以前北派的规矩,进古墓都得点香祭拜,说明自己是个穷光蛋,各种悲惨,必须得靠这笔横财才能活下去,以求得到墓主的原谅。
当然,胖子说得更加振振有词。
什么你们张家的后人不靠谱啊,GPS没电了,迷路了找不到路啊等这些有的没的的话。
吴邪也只能在一旁配合着,默默跟着表演。
他的手表丢了,没法看现在的时间,只知道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已经够久,再不出去,上头的机关可能会真的启动,便催胖子快些完事。
胖子道,“念完咱们就把‘香’抽了。这里小哥来过一遍了,想必老祖宗不会介意的。”
“介意不介意,你等下就知道了。烟我可以抽。你绝对不能碰了。”
胖子下来之后,咳嗽明显少了,这点,吴邪一直留意着,稍稍也有些放松下来。
“放心,咱们现在前途未卜,你胖爷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你抽的时候大口点,我沾几口二手的就行了。”
说着,吴邪看了他一眼。
“别废话,让爷瞧瞧你的手段。”
胖子弄完之后,就去推那石门。
推了几下,发现石门后面有什么东西顶住了。
从门缝里望去,是一块自来石。
“小哥他们下来的时候是反着走,没问题。”,吴邪道,“但是石门现在自动关闭了,自来石一卡。要打开就没那么容易。所以胖子,你打算怎么开?”
胖子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那是一个奇怪的钩子,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搞来的,估计是霍老太队伍中的人身上带的。
这家伙使用工具似乎也不是特别熟练,搞了半天也没弄开。
吴邪在一边看着。
“哥们儿,业务不是很熟练啊!”
胖子就骂。
“他娘的,最近几年跟你们混,就没进过几个正儿八经的斗。跟着的人还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我都没有演练的机会。你要知道。我跟你们混之前,哪儿他妈那么多的皇陵给我碰上,有几个土坑刨就不错了。”
“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们让你长见识了?”
“狗屁,光长见识又没钱。我不是旅行家,没事做就在古墓里闲逛老子也是要背业绩的人。”
说着,就看门一下松动了。
吴邪靠着石门一顶,门终于开了。
一条巨大的石道出现在两人面前,里面漆黑一片。
打起手电。两人立即往里面张望。
里面和之前见过的墓道很不相同,没什么装饰,倒是同之前在山中见过的石道很相似。
胖子现在满脸都是一种幸福和兴奋交织的表情,显然没有意识到吴邪的想法。
“墓道啊,妈的,比看到老子自家门前的路还亲切。”
“张家看上去有点儿底子啊!”,吴邪道,“上头的张家古楼如果是样式雷最牛逼的作品的话,那这里可全都是用石头砸出来的。这个工程在难度上显然比张家古楼大得多。而且,有这些石头在古楼的底部做地基,古楼的抗震性也会高很多。
整石的地基,看样子,这里什么都没有,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机关。”
胖子就道,“管他那么多干嘛。小哥既然是从这里来的,有机关也可能早就被他破坏掉了。而且这张家古楼的理念特别奇怪,似乎也没有过多的机关,所有用来防御的机关似乎只有那种毒气:不过,那确实是胖爷我目前见过的最简单有效的防盗方法,想来也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是比一个地方充满了毒气更有效的。”
说着,两人拧亮手电,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向墓道走去。
四周的空气一直没有任何问题,两人尽情地呼吸着,之前那种胸中发疼的灼烧感基本上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