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等你......’
“张起灵。”
看着旁侧一直没有说话的人,陈文锦下意识轻叫了他几声,然而闷油瓶还是没有回应,整个人好像失了神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抬头紧盯着那只茧。
‘.....你似乎,一直在寻找.......上一次有和你一样的人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他们给你留了记号。他们是你,也不是你.......你和他们一样,都问错了问题。
关于天授,我想,我还是不能告诉你答案。那不是我能置喙的力量,但,你见过。
它一直都在。而这一切,因它而来,包括你的家族和我们。
只是,我仍不知道它做这一切的目的.......
那次之后,我再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的家族已经没落,很多东西你也无从查找,你只需要知道,凡有大事发生,都会有个时间节点。
你能找到我,说明,现在的时间节点已经到了。我没有时间,你也没有。
你知道你该做什么。门后的东西,你见过。
与其说不能让它出来,不如说不能让外面的东西进去。
不要好奇,也不要窥探。你能看到的,只是它想让你看到的一面,剩下的,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踏入,只能待在原地,做好想让你做的事。
记住,你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在这期间,守门者出现断代,里面一定会有东西出来,那将是你避免不了的局面。
所以,守好自己。没时间了......’
“张起灵?”,陈文锦焦急地看着。
闷油瓶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地,整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好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画面。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起灵?”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陈文锦扶着他,整个人顿时寒毛一炸。
余光中,茧下那具尸体背后的孔洞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立着一个影子。
明明前一秒,那里什么都没有的。
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对方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这种情况,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陈文锦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这个地方绝不可能会有他们之外的人可以进入。而现在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会不会是其他人也醒了?’
正想着,忽然,余光里的影子僵硬地抬手,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好像是在示意她过去。
那动作,不用正眼看就知道,对方根本不是活人。
陈文锦瞳孔一震,内心极度的恐慌,浑身僵硬着,一直扶住旁侧的人,不敢再有其他动作,想退也退不了。
这时,四周密集的孔洞依稀传来声响。
一阵阴厉的奸笑传来,抬眼,顶上盘踞的东西直接弹下,两人避无可避。
‘这里怎么会有蛇!’
那一刻,陈文锦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挡,护住自己的队友。
突然,一只枯手直接拉过她,退到一边。
‘居然,有温度?!’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枯肢,一抬眼,眼前的一幕直接吓得她心脏骤停。
只见对方蓬头垢面的样子,一张白脸,面无表情,眼睛深凹进眼窝中,脸色冷若冰霜,表情极度阴森。
而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竟然是一张自己见过的面孔。
面孔的主人,此刻就坐在茧下。
“西王母!!”
对方看了看她,应该是听不懂话。
眼看地上的怪蛇直立起身,她赶紧拉着两人往孔洞里钻,似乎很是害怕。
可紧接着,另一行人的进入更是陈文锦毛骨悚然。
“居然还有别人,比我们提前一步?”
说着,薛城还有之前那一行话事人的手下,纷纷冒头。
大家冷眼一扫孔洞里一闪而过的身影。
“该不会,是那个吴三省吧?”
“是他又怎样。”,说着,男人一身尖利的□□,“不过,这地方他可进不来,那家伙早死渠道里了。看身形,刚才那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
几人阴恻恻地一笑,“管她,反正人也跑了,遇上再说,先把我们要的到手。”
话音未落,一行人继续探身,刚准备出去外面的空腔。
有人还只是自然地抬手想扶一下洞壁,刚一抬起,下一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都还没摸到,一整个惨叫完全哽在脖子上发不出来,一整条手臂直接被绞成了碎块,拖出去。
“啊,救我!”
断崖边,两个高大的黑影站在一旁,静看着下面蠕动的黑雾。
男人英挺的面容上,表现出了一丝从来没有的嫌弃。
一皱眉,啧了一声。
“真脏。”
这时,身后的灌木里有人走出。
两人转头,泥潭之下的东西浮上,一对大螯高举,两侧的长腿如坚硬的铁刺一般,灵活强壮,迅速爬上断崖,静静地趴在那里。
吴三省一顿,皱眉。
“你们早知道,我会来.........”
两人没有言语,阴冷戏谑的眼神从未有过一丝变化。
“让我,见她.......”
沼泽之上的戈壁,一行人在营帐里忙碌着。
两侧的检测仪器时不时发出一阵平稳规律的响动。
“心率、血压、氧饱平稳正常,心肺功能正常,肝功能正常,左右脑生物电信号正常.....”
恒温箱内,阿宁安静地躺在那,一旁的呼吸机一起一伏。
“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问题,很快就能恢复,不过......”
说着,那人看向对方。
“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
女人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另一只半透明氧舱,里面的人情况已经基本稳定。
修长的手指轻敲着罩面,一双棕瞳垂了垂。
“不用,让她们自己醒,但现在,还不到时间。”
研究员立即明白,垂眸低头。
“是。”
外面,一片寂静。
女人转头,晨光初现。她顿了顿,没想到,又是一天。
‘家主?’
吴邪几人待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足足等了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他唯一注意的地方,就是那个陈文锦和闷油瓶消失的洞口。
这是一种多么漫长而又焦虑的过程。也只有设身处地的人,才能体会。
期间,他和胖子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进入那个洞口,但都以失败告终。
这实在不是普通人力可以攀爬的通道。
他最高的一次只爬上去十米,已经完全力尽,小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批人中,拖把那批伙计必然不敢深入,唯一有可能进去的是黑瞎子。
但这家伙始终没有表现出那个意思,吴邪想,他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进去没有把握能出来。
一时间气氛沉闷。
拖把也好几次都催着离开,说这两个人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既然不可能进去,那么还是省点力气和干粮为出去做准备。
吴邪无法接受,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会是这个结果。
于是蒙头几乎听不进去任何话,脑子里只想着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锦解开绳子,她是故意的。
想起了她临走前的笑容,吴邪感觉,这人可能早就计划好了。
这么说,她知道在里面会遇到什么情况,知道会有这种不出来的情况发生。
这人一路过来,话都说得很宿命。
她这几年来的生活简直无法形容,所以有这种一去不回的想法是有可能的。
也许她在里面发现了并没有解决她尸化的办法,所以万念俱灰,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闷油瓶呢?
吴邪想得皱眉,他为什么不出来,这就说不通了。
能肯定,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可又会是什么?
吴邪实在没有任何思考方向去想。
他们是否迷路了?也许那里面的孔道蜿蜒曲折,形成了无尽的迷宫,进去之后就无法出来,但这又无法解释文锦为什么要解开绳子。
现在他脑子里全是无比焦虑的念头。
休息的时候眼前就看到一只深洞,闭上眼睛,还是深洞。
之后,第四天开始,拖把那批人开始不停地发牢骚。
吴邪心情非常糟糕,胖子几次要和他们打起来,但那个洞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样的情况,一度使他怀疑,是否文锦和闷油瓶压根就没有存在过。
这一切,也许只是自己的臆想。
此时,不安和焦虑越来越重,其实吴邪心里已经逐渐开始承认,拖把他们说的有可能是正确的,但自己的理智又让他必须和胖子一起继续等待。
这让吴邪的感觉几乎崩溃。
到了第六天,拖把终于带着人走了。
在他们看来,这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疑问,闷油瓶和文锦就算没死,再过几天也死定了。
本来他们还希望依靠几人的经验带他们出去,但现在这种情况大家显然也不肯再虚耗下去。
黑瞎子拍了拍两人,意思是让他们也走。但是吴邪拒绝了。
他叹着气,带着拖把一行人离开。
最后,只剩下吴邪和胖子两个人。
拖把的伙计带走了大量的食物,吴邪知道那肯定超过了平均的分量,但他实在懒得和他们吵。
胖子其实也劝过,但他也知道吴邪的脾气。
既然经历了这一切,到了这里,就算没有一个完美的句号,也应该有一个残缺的休止符。
但是这样戛然而止,吴邪自己也绝对不干。
想想自己当初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就是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反正无法完全接受这个结果。胖子没有办法,只好陪他。
俩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等着。
想起一出荒诞剧叫“等待戈多”,不由就想哭,心说这场闹剧竟然还是悲剧。
陈文锦撕下衣服,简单给面前的人包扎一下。
那些人似乎没有追上来。
对方似乎想和自己说话,可她完全听不懂,摇了摇头。
这时,刚才的孔洞里,那条血红的野鸡脖子早就跟着她们一起爬了进去。
一声“咯咯咯咯”的高频颤动,听得陈文锦直接头皮放发麻。
这下他们再没有别的地方可躲,她又不可能把那东西引到之前的另一个空腔。
身后的人似乎出奇地害怕那条蛇。
陈文锦皱眉,只能抽出匕首横在前面,随时准备反击。
可没等她动作,对方竟鬼魅般地缠上她的脖子,那真的是一瞬间的闪现。
陈文锦浑身一震,接着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人完全动不了,直接僵在那儿,保持着防守的姿势。
眼睁睁看着,那双诡异的蛇眼异瞳缓缓逼近。
‘你,还想去哪儿?......’
这蛇,居然会说话!!!
吴三省转身,抬眼间,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一边的坐椅上。
“她在哪儿?”
女人转头,那双棕瞳犹如鬼魅一般,透着一股诡异的威胁。
“我想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心很杂,必须摒弃你那些天真的想法。”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吴三省道,“既然都算到了这一步,想让我什么都不想,那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猜不到吗?”,对方道,“我还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接下来,我是不是还愿意告诉你一些,我想告诉你的事。”
“她呢?”
“你说的是哪个她?”
吴三省没有说话,女人淡淡一笑。
“你们会见面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文锦。”
对方继续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这样的要求?”
吴三省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能走到今天,大家不都是合作关系,我需要个说法,也需要一个解释,更需要她的帮助。”
“是吗?”,女人继续笑笑,“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帮你?实话说,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她,你们死一百次都不够,所以你不能有怨言。”
吴三省意味深长地一笑。
“当然。”
“可你的小算盘没打对。”
说着,对方挑眉浅笑,指了指自己的头,又看看吴三省。
“所以说,你想有资格和我们交谈,首先心要干净。”
“是吗?”,吴三省继续看向对方,“那这么说,是我的问题,但我不是你们,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想法。现在,你们是不是得继续帮我。作为交换,我想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
对方就笑了。
“把自己作为条件交换。筹码,可不是你这么玩的。而且,你有筹码吗?
朋友,你那些盘算根本上不了台面。
想和我们交易,你得付出代价。
但你连自己的命都没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拿什么交换?”
“我说了,我会帮你们做一件事。”
女人摇头,动了动修长的手指。
“不不不,你还没明白,你做事,不是帮,是该做。
你得记住,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死在西沙,和死在长白山的吴三省,从来不是一个。
这就是规矩,我想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至于解连环,他在这次你们那所谓的计划行动里做好了他该做的。那到了时间,是人就得死,谁也不例外。
至于合作?我觉得你应该没有理解合作本身的意思。”,她继续道,“你得去找之前帮你的人。但可惜,那位小姐,只能帮你们到这儿。
剩下的路,结果如何,也只能你们自己走,我们完全可以不插手。”
“所以我不就来了。”,吴三省继续看着对方。“你们想要不也是我听话的合作?”
女人微微一笑。
“可我们并不想和你合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附属,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来了,但你得知道,你之所以现在还能见到我们,第一,不是因为你有用,就像你说的,我们知道你自己一定会来,但是,是你来求我们。我们完全可以不见你。
而第二点。也是这最重要的点,能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有人求了那位,一定要救你们。
我们知道理由是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就让我的主人很不高兴。
我们可以给你机会,也可以完全忽视这个请求。
毕竟她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你觉得你凭什么还想说,你想见见我的主人......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你想打人情牌,这个想法还有态度,就让我很不满意。
你知道,我们能听到你们所有想法。
你想隐藏自己,这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值得帮衬。
就算那位小姐给我们提了请求,我也可以直接反驳。毕竟她不是我的主人。
所以,她给你的机会,不是你可以倚仗说话的资格。
在我这里,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而我之所以会见你,是我的主人给了你时间考虑。
现在,你得端正你的态度,找好自己的位置......
这也是那位希望看到的。
所以,想清楚,你接下来的所思所想,所有出口的话,都会关系着你周边所有人的一切。包括那些很重要的人。”
吴三省脸色一沉,语气逐渐夹带阴冷的意味。
“什么意思?”
说着,对方一抬手,挑眉,点了点面前的东西,看他。
“我给你这个机会,仔细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这两样东西,你会很感兴趣。它们,都会和你的侄子有关.....”
吴三省眯眼,“你在,威胁我?”
女人淡淡一笑。
“不是威胁,是警告。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吴邪和胖子两人相互靠着,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几天,就连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不会太久。
因为当时剩下的干粮并不多,而且还没有吃完。
其实拖把他们离开之后,吴邪心里早就已经几乎绝望。
甚至说,只差一点就会崩溃。
两人完全无法去思考自己还在这干什么。
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去看那个洞口。
按照胖子的说法,这就是一个疯子的行径。
那一天,吴邪睡完浑浑噩噩地起来。
胖子要守夜,但是也睡着了,在那里打呼。
这几天,两人倒是睡得舒坦,身上的伤口也都愈合。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完全没有任何的动力去叫醒他。
独自走到那个空洞下方,不知道多少次往上望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几乎是呆滞地伫立着看了十几分钟,然后就去吃早饭。
现在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
翻出来,找出昨天吃剩下的半截饼干接着吃。吃着吃着,吴邪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唱歌,又像是在梦呓。
一开始,以为是胖子在说梦话,压根没在意。
几口将饼干吃完,想去叫醒他。可就在这时,他整个人忽然一个激灵。
只见他和胖子之间,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那一下,吴邪几乎是从恍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闷油瓶。
他明显瘦了一圈儿,缩在那里披着毯子,没有任何动作。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着,一开始吴邪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随即就发现不是。几乎疯癫了,立即冲过去,拉住他的毯子,大叫,“你个混蛋,你他娘的上哪儿去了?”
闷油瓶被他拉了起来,吴邪想去掐他,可一下就看到他的脸,突然发现不对劲。
闷油瓶的表情很怪,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而且目光呆滞,浑身发抖,嘴唇在不停地颤动,好像中了邪一样。
吴邪心里咯噔了一声,立即将胖子踹醒,然后把闷油瓶扶起来,按住他的脖子叫他的名字。
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闷油瓶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甚至连眼珠都不会转动。
吴邪心中涌起了极度不祥的念头。
胖子过来看了看,问他怎么回事。吴邪摇头,“我不知道。”
胖子按住闷油瓶的太阳穴看了看他的表情,咋舌。
“卧槽,不会吧,难道小哥傻了?”
“不可能,你他娘的别胡说。”
说完,吴邪又拉着对方叫了几声。
“小哥,别装,我知道你在装,你骗不了我!”
就听见他一边发抖,一边无神地缩在那里,嘴巴里不时地念叨着什么。
吴邪贴近去听,就听到闷油瓶一直在不停急促地念着一句话。
“没时间了。”
“狗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躺在那里,胖子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之后便睡着了。
吴邪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觉得非常的堵,难受得要命。
胖子道,“小哥一定是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从那个洞里出来的,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邪摇头,抬眼看着头顶的陨石。
那青黑的表面丑陋如常,没有任何变化,无数的孔洞好比眼睛,看得他是一阵窒息。
“小哥说的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胖子皱眉。“听上去像是有一件事情马上就要发生,而且什么措施都已经没有时间去做,难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说着,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四周安静的犹如宇宙。
他们没有矿灯去照,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他们也无法得知。
“小哥肯定受了极大的刺激。”,胖子叹气道,“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见,他的感觉全部给关闭了,和我的一个朋友一样,医生说,这就像他脑子就停在最后经历的那一刹那,卡住了。”
吴邪沉默不语。
闷油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不了解,但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方面自己还是可以打保票的。
这种人的心理素质已经到达了一种境界,要想让他受到极大的刺激是非常困难。
那陨石之内发生的事,肯定恐怖得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可吴邪实在无法想象,像他这么冷静的人,究竟会被什么东西给吓得崩溃。
胖子道,“能肯定,一定不是什么怪物,尸体的恐惧连你都可以克服,就算里面有再可怕的怪物,也不能将小哥吓成这样。他见到的,一定是极端诡异的情况。”
这时候,吴邪又想到文锦。
她现在在哪?难道她也疯了,出不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必须进去,他就算摔一千次也要爬进去把她带出来,绝对不能把她留在陨石里。
想着,他又站起来,走到洞口,打起手电就往上照。
这几乎已经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这几天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吴邪随意地往洞里闪了一下,接着就走了回来。
可才走了几步,忽然一愣,发现不对,这一次,洞里不是黑的,那洞里好像有个东西!
一下,他头皮就麻了,立即回去一照,果然就发现在洞穴的深处,出现了什么东西!
“胖子?”
胖子过来问他怎么了。两人打开强光往上一照,一下就看到大概孔洞二三十米的深处,有一张苍白的脸,正在往外窥探。
吴邪一喜,以为是文锦,可再一看,那一下浑身就凉了。
胖子看他脸色不对,过来一看,也僵住了,立即就去拿信号枪。
吴邪一把拉住他,矿灯光一晃,再一看,那脸又消失了,尽头还是一片漆黑。
两人面面相觑,冷汗像下雨一样滑下来,隔了良久彼此才问,“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胖子点头,“看到了。”
两人脸色都吓青了,似乎也被吓得够呛。
现在这事情已经超过吴邪的理解范围。
这陨石中,竟然会有一个陌生人,这怎么可能,难道这里面住着人,原来西王母的先民还有活在里面的?这太离谱了。
忽然,两人再次想到文锦,心里哎呀了一声。
“难道这大妈已经开始尸化了。”
说着,吴邪再次看向胖子,想问他刚才有没有看出一点和文锦相似的地方,却看到胖子还是脸色发青,只盯着那洞里看,还没缓过来。
吴邪心生异样,问他怎么了,胖子转头就问,“你没认出来?”
“认出来什么。等会儿,你认识这个人?”
胖子看着他,默默指了指身后,吴邪转头一看,就看到那具坐在王座上的女尸。
“不觉得很像吗?”
胖子把矿灯照向那具女尸的脸,光线一闪,因为阴影效果,那女尸的面孔突然一阵狰狞。
瞬间,吴邪一下就明白了,顿时觉得寒气透心而过,几乎没晕过去。
刚才他们看到得脸,竟然和这具女尸外面雕刻的样子有些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看到的脸——是西王母?
这具尸体难道真是具尸壳子?真正的西王母,还活在这颗巨大的石头中心?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吴邪崩溃得想大叫。
“几千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没老死,在这里也饿死了。这肯定是幻觉,也许是精神太过疲惫,胖子,我们都被这颗陨石搞得神经错乱了,也许刚才那脸就是文锦,只不过因为光线的问题,看起来像这女尸。”
胖子顿了顿,就道,“那她为什么不出来?”
吴邪哑然,胖子继续说,“很少有两个人会一起看错。”
这一下,两个人都如坐针毡。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胖子继续对他道,“天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吴邪摇头,“不行,文锦还没出来。”
胖子叹气,“走吧,她要出来的话早出来了,而且我说的是真的,这次要再不走的话,我们一个也活不了。本来我今天也想和你说,如果你明天不走,我就是打晕了也必须带你走,再等下去,吃的已经没了,我们都会饿死在这里。”
“不是还能撑几天吗?”,吴邪道。
胖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