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是宇文岐这些年造的孽太多,引发了众怒。
但是在面对易落汐和宇文岐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宇文岐,何其可笑。
中书对新科进士的任命很快就公布了,昭告天下,破旧日之例,楚遥三人均留京任职。
朝野议论,却无人能见到称病不朝的宇文岚。
“陛下多日不曾现身,就算抱病,也该让朝臣们知道为何而病,病的有多重!若是陛下病得无法见人,又如何能每日处理朝政?”
蒋亭方带着几个老臣堵在御书房门口,势要亲眼见到宇文岚。
方同面色不改,稳稳当当拦在门口,半步不退:“陛下说了,他不见,各位大人。还请回吧。”
“陛下病得这般严重,那又如何誊写圣旨,莫非今日授官,是有些人的私心不成!”
明晃晃就是来找事的,道理说了也没用。
“你说,他们哪来的底气呢?”
薛既明悄悄从窗户往外看,对于气势汹汹的蒋亭方,深觉有趣,摩挲着下巴。
赵观语漫不经心走到薛既明身边,做贼一样搭着他的肩膀看:“谁知道呢?”
慕容沁对于二人这般随意地动作,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但是没否认他们的嘲讽。
也确实不怪赵观语和薛既明觉得蒋亭方是跳梁小丑。
京城防卫有禁军负责,易落汐离京,只是一块虎符不在,禁军统领宋其风绝对忠于宇文岚,若是蒋亭方和淮阳王想动手,宋其风那关他们就过不去。
宇文岚手里还有御林军。
所以他们的算盘是,想要借着易落汐不在的时机,以赵观语和薛既明假传圣旨,甚至还有威胁皇帝的名头行事。
宇文岚一死,其他的事都有狡辩的机会。
“让他们闹,越热闹越好。”
慕容沁合上了手里的书,“就怕他们不闹。”
在刻意的纵容,可能还有诚心的推波助澜之下,京城里的流言满天飞,从最开始的帝王抱病无法见人,到宇文岚被挟持……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把火,是宇文岐在狱中重病的消息。
宇文岐刺杀易落汐,依律法是死刑罪无可恕。宇文岚和易落汐没要了他的命,只是关在刑部,没有具体刑罚,但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宇文岐来说,已经很受罪了。
毕竟是京城里能够堂而皇之出现的唯一一个姓宇文的人了,该有的号召力没让人失望。
金銮殿之上,百官各居其位,偶有三两个私语的,也不过是好奇。
蒋亭方站在最前面,环视了一圈,发现碍事的人不在,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
而这份得意,在宋其风踏上金銮殿的那一刻,径自到达了顶峰。
宋其风身披铠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正中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蒋亭方一个,往那一站,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眼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蒋亭方清了清嗓子,颇为“急切”地走了出来:“想来各位大人这些天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必定是心存疑虑。”
左宁按住了想要开口的姜筠,轻轻摇了摇头。
蒋亭方措辞想必是准备了许久,颇为慷慨激昂:“陛下何以重病连我们都不得见?定是有人图谋不轨,欲对陛下不利!”
“你有证据吗?”
“今日他们没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人群里的徐谦和与赵扶生暗自对了一个眼神。他们两个是特意前来想要看清形势的,不欲成为蒋亭方嘴里的靶子,这才刻意藏在了人群里。
蒋亭方说完了,亲自将病入膏肓的淮阳王扶了出来。
那人脸色苍白,走路都费劲,好似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还坚持着走到了金銮殿。
“各位大人,陛下多日不曾出现,我实在忧心,这才不得已召集诸位,想要得出一个结论。咳咳——”
在场百官都有自己的心思,来了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愿意向淮阳王投诚,否则那二位也不能这么放心地在人群里待着。
“宋统领……”
淮阳王的目标中心就是宋其风,谁让他手里有禁军。宋其风一旦被说动,京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宋其风好整以暇地等着淮阳王的后续。
“我只希望,今天能够见到陛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