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呢。如果你长大能够见到她,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易落汐在易久安说自己是久安园长大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过来了,听完她讲的这些,忽而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其实,说姓易,那只不过是易落汐年幼无知。长乐园和久安园的很多孩子都是没有名字的,是到来之后,照顾他们的人起的。
因为易落汐听人叫那些孩子的时候没有姓氏,问了一句,得到的解释是,孩子们不知道来处,自然也没有姓氏。
小小的易落汐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他们没有姓氏很可怜。可是外祖父说过,母亲的姓氏是不能随便挂在嘴边的。
“没关系的,没有姓氏的孩子,就和我一样,姓易就好啦,易落汐的易!”
那只不过是一句童言无忌。
易落汐知道,她这么多年做的,都没有白费,那些孩子,在大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好好地长大。
这就够了。
“谢谢你。”易落汐收到了更珍贵的礼物。
“是我要谢谢殿下。”易久安起身的动作被易落汐制止,便只能坐着道谢,神色认真,“是殿下让我有了活下来的机会,让我能顺利长大,读书习字。”
“你会成功的,一定会。”
易落汐此刻无比庆幸。
回府的路上,易落汐肉眼可见的心情颇佳,连季墨初纠缠着想要搬进宸王府都没立刻拒绝。
季墨初眼见有戏,积极性更高了。
“你五日里有三日都是住在宸王府的,宸王府的客房都快成为你的专属了,还不够吗?”
易落汐无奈。
季墨初黏在易落汐身上:“可我就是很想离你更近一点。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有实感。”
“那,看你表现吧。”
易落汐没把话说死,季墨初往宸王府跑得更勤了。
“将军,少帅让人送来的年节礼物到了。”
新年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牵肠挂肚的意义。即使是北疆的将士们,最后的这几天,也难免会生出些柔肠。
营帐里,男人身着玄甲,身材高大,正拆着各类奏报,正是陆鸣沅。
陆鸣沅听副将来报,放下了手中的奏报,跟着出了营帐。
寒羽军向来军纪严明,训练有素。心中的情谊再重,该巡营整队,也绝不会掉链子。
易落汐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东西到寒羽军中,军营上下都习惯了。有易落汐在,自然也不会有胆敢克扣军粮军备的事情,所以寒羽军中,物资相当丰富。
“陆将军。”
负责押送年礼的是宸王府家将,也曾是从寒羽军中退下来的,同这些人还算熟悉。
陆鸣沅认得他,回了个礼,目光落在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上。
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陆鸣沅的目光:“殿下说了,北疆的兄弟们辛苦,这些东西,就算给兄弟们拜个早年。”
过来迎接的将士们个个欢呼,尤其是在陆鸣沅下令要晚上庆贺一番的时候。
这边欢天喜地,另一边愁云惨淡。
深冬,北狄的牲畜无草可吃,又恰逢灾荒,王庭那边自从乌苏卧床不起开始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北狄王焦头烂额,那些王子一个个鼠目寸光,更是没人理这些边疆将士了。
乌苏一死,北狄王的十几个儿子开始斗法,短短半个月,就已经死了八九个。
北狄王气急攻心,险些一口气上不了和他那亲爱的大儿子作伴去。
当然,如果北疆真的是表面这样,只怕陆鸣沅已经带兵拆了对面军帐,回京找易落汐要酒喝了。
“公主。”
北狄负责驻守边疆的将军此时跪在那澜面前,好像要用最狠毒的誓言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易落汐当初小小算计了那澜一笔。陆鸣沅让人将那澜背地里的谋划都捅给了乌苏。
乌苏那般刚愎自用的人,又岂能容忍自己一直以为仰仗自己鼻息生存的王妹这么算计自己,一怒之下,将其赶出了北狄王庭。
不过那澜能走到今天当然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最起码在被乌苏驱逐之后,她还能顺利活下来。
没人知道乌苏的死有没有她的手笔,但是有一点,那澜能在北狄王庭一团乱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边疆,用足够北狄士兵过冬的粮食收服守将,已经很可怕了。
“将军言重了,我此来,本就是为了解将军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