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宸王在扬州遇刺,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黄忠腿都软了。
他紧急召集了扬州城所有兵力,看样子下一刻就要掘地三尺去找人了,生怕晚了一点,被宇文岚知道,觉得他怠慢,拿自己泄气。
薛既明演戏演得逼真,好似当真全然不知此事,还腾出空安慰了他一下。
易落汐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薛既明已经暗中布局,确定了那些刺客至今还在扬州地界,高低要把这些人抓出来。
眼看着距离商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近,黄忠觉得自己头上那顶乌纱帽摇摇欲坠,一连几日都没能睡好觉。
易落汐在薛府,倒是过得不错。
“你还没恢复彻底,怎么出来了?”
从薛既明书房出来,见季墨初独自站在薛府后花园的池子边上,易落汐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
“站多久了?”
一摸手都冰凉了,就知道肯定已经吹了很久的风。
“整日闷在屋子里,你又不在,我实在无趣。”现在季墨初发现,最能让易落汐心疼他的办法,就是装可怜。
与其在易落汐面前非要撑着装模作样,倒不如卖卖惨,她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这样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正如他所预料的,易落汐许是也觉得忽略季墨初太久了,主动提出陪他回房间休息。
薛既明自然是把薛府最好的客房和院子贡献了出来,薛家的人虽然不清楚这二位的具体身份,也能看出自家大人的态度,知道这不是能够招惹的大人物。
是以平时,少有人会进入易落汐和季墨初的院子。
季墨初被易落汐强制躺下休息,但非要耍赖不愿意易落汐离他太远,几番争取之下,躺在了易落汐腿上。
但就是这样,他还是不满足。
易落汐纵容季墨初躺在了自己腿上,一只手由着他把玩,另一只手翻阅放在了另一只腿上的书。
阳光正好,被微风送进屋子里。本该静谧的氛围,却被季墨初打破。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易落汐面前,还强行拿掉了她腿上的书:“书比我好看吗?你不是陪我吗?为什么只看书不看我?”
易落汐被季墨初闹得也看不进去书了,只能戳了戳他的脸:“你贵庚啊?”
被调笑也不在意,季墨初扑倒易落汐,自己在她怀里蹭。季墨初很喜欢易落汐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明艳的熏香,是独属于她的,淡淡的,却让人安心的感觉。
衣领被蹭乱,季墨初有些湿润的吻接连落在颈间,让易落汐不由得侧过了头。
许是贴得太近了,两个人的体温都莫名高了不少。那人顿了一下,停下了胡闹的动作,借着平复的幌子,把头埋在易落汐怀里不敢抬起来。
易落汐也感受到了一点异样,推开季墨初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扔下一句话就要离开。
“你伤还没好,先休息吧。”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季墨初羞愤欲死。
扬州城确实不安稳,却也比不得京城的大乱。
“连人都找不到,本王凭什么信你家主上还值得合作?”
距扬州千里之外,青年隐身在夜色之中,转身不再看跪在自己面前的,穿着斗篷的男子。
“殿下何必着急。”那人发音的语调很奇怪,被风帽挡着,看不清脸,“我家主人既然动了手,就必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哼!”似乎是觉得可笑,“你当她易落汐是谁?是你家主上那个废物?派去那么几个杀手,一击不成,不想着怎么收拾烂摊子,被她找到蛛丝马迹,谁也别想活着。”
那人听了青年讽刺自家主上的话,自然是不乐意的,可是实力不够,得罪不起,再怎么怒,也要忍着。
“三天。”青年准备离开了,“三天后得不到结果,本王同你们的交易,取消。”
“慕容姑娘,殿下的意思,可是需要我们启程前往扬州相助?”
云织收到了易落汐的飞鸽传书。易落汐临走前,将宸王府托付给了慕容沁,如今自然是要看她的安排。
当初慕容沁得到易落汐遇刺的消息时,差点直接打马亲下扬州,若非飞鸽到的及时,如今这一屋子的人,都能在扬州和易落汐见面了。
“不必。”慕容沁将纸条放在一旁的烛焰上点燃,“先调遣二十名暗卫,立即赶往扬州听候差遣。云织,你的武功最好,我要你替我去跟踪一个人,必要时,潜进去得到一些消息。”
“是。”
那个名字一说出来,不少人都有些疑惑。云织虽挂心易落汐的安危,却也知道慕容沁此举必有其缘由,没做犹豫就应了下来。
门突然被敲响,传进来小厮的声音:“慕容姑娘,宁安王殿下来了,说担忧宸王殿下,想要打听一下现况。”
屋内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除了云锦和云织,其他人都悄无声息消失在了黑暗里。
“知道了,请宁安王殿下进来。”
慕容沁同宇文岱有过几面之缘,后者看到她,态度十分友善,说是急切,却也礼数周到。
“慕容姑娘,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