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初这边已然无虞,自是该追究罪魁了。
易落汐对此事貌似不怎么上心,但事关大渊两位重臣,宇文岚决定亲自跟进,
宋其风已经追查数日,结果交给宇文岚,那日刺客,竟全部是勒布手下心腹,且无一人在进京使团名单之上。
而与此同时,同样被看管已久的那澜在得知勒布所为后,竟让人替她给宇文岚上了一道折子,表明勒布所犯罪行,同北狄无关,可交由大渊自行处置。
那封折子上,还带着北狄王专属印信。
这是根本没想让勒布活着回去。
百官讨论对勒布的处置时,易落汐悄无声息进入了那澜的营帐。
北狄人被统一监管起来,那澜和勒布有特殊待遇,是被分开各自单独关押的。
如今虽然查出是勒布下的手,但这并不代表那澜就能够高枕无忧了。
“宸王殿下今日有空来看我,想来必是定安侯没事了?”
正如易落汐所预料的那样,那澜本人没什么狼狈之态,甚至还有心情看书,见到易落汐时,也没什么大反应。
看守那澜的,是宋其风亲自挑选出来的禁军,这些人自然不会违逆易落汐的命令,所以,眼下这方圆几里,都没有旁人。
易落汐掀开帘子,漫不经心地走到椅子上坐下,听着那澜的话,表情毫无变化。
“怎么,莫非是我猜错了,宸王殿下今日来,不是要找我算账?”那澜在决定下手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易落汐追究的准备,只不过是现实同她设想的有些许偏差,“我原本没想动定安侯的,毕竟我也知道,他在大渊的地位,真的出了事,整个北狄都讨不了好。”
那澜放下书,起身倒了一杯水送到易落汐面前:“可是没办法啊,殿下。”
“你将赵观语护得太严实了。”见易落汐不伸手接,那澜也不再自讨没趣,将杯子放在一边,自以为真诚地开始解释,“赵观语不参与围猎,你又临时将他的营帐调到了百官之中,目标太大,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易落汐微微皱了一下眉,知道那澜是误会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同她在这浪费时间。
指尖银光一闪,那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传来的疼痛先让她跌坐下去。
易落汐终于说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此针入体后,融入血脉,以你的能耐,想解毒没那么难。”
“不过,”女子眸光流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澜,“大渊境内,此毒无解。还想保住你这条命,趁早回你的北狄去。”
“连北狄都在传,宸王与定安侯决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世家子来往密切!”那澜强撑着站起来,看着易落汐即将踏出那道门,语气讽刺,“你明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万众瞩目,却还是不顾一切跑来对我下手,宸王,你对定安侯,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我说过,保你安然回到北狄,本王说到做到。”
易落汐扔下一句话就要离开。
“宸王不觉得,有些人的存在感太低了吗?”那澜似乎还有不甘心,“桩桩件件置身事外的人,或许并没有那么无辜呢?”
“闭好你的嘴。”易落汐头都没回,“否则,就不是一根针这么简单了。”
那针是慕容沁在季墨初所中之毒上稍加改良的版本,不致命,也不会让人同季墨初那般昏迷,更不会有什么七窍流血,痛不欲生的效果。
但也绝不会让那澜多舒服。
“殿下!”
易落汐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是觉得此处风景不错,便想着多留一会。
云织一路追到这里,气息还有些不稳,匆匆忙忙的。
“怎么了?”易落汐轻拍了几下云织的后背。
“定安侯,定安侯醒了!”
季墨初的眼前还有些模糊,只觉得周围人很多,吵吵嚷嚷地让他有些不适。昏迷的时间有点久,导致手脚都不太听使唤,想出声也有些艰难。
好在,在第二次睁眼的时候,季墨初终于看清了守在自己榻前的宇文岚。
“墨初,感觉怎么样?”
季墨初在宇文岚的帮助下勉强坐了起来,扫视了一圈自己营帐里的人之后,没有那个身影,是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
宇文岚也看出季墨初的状态,吩咐其他人先离开,让他安心休息:“你还在恢复,不要想太多。”
“我没事。”
季墨初还是有些虚弱,宇文岚想着他刚醒,自己也没多留,只是嘱咐了几句,交代寒舟认真看护,便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