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王开府不久,却终日不见人影,北狄使臣送去的礼宁安王府收了,宇文岱却不肯顺了勒布的意,来驿馆见他一面。
眼看着勒布疯得越来越厉害,竟拿瓷器要冲着砸人去了。小侍女年纪不大,吓得动都不敢动,赤岩想要上前阻止,被一嗓子吼住。
“闹够了没有!”
那澜及时出现,喊住了发疯的勒布,抢过了他手上的瓷瓶,放回原处:“赤岩,你带他们下去吧。”
“是。”赤岩手放到胸前,带人退了下去。
但是被嚷了一嗓子的勒布显然没那么容易冷静,猩红的眼睛看着那澜。
“收起你这没用的样子。”那澜甩了勒布一巴掌,“就你这么废物,还想着同乌苏争北狄王位。”
那澜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当真是使足了劲,鲜红的手指印不过片刻就出现在勒布脸上。
勒布敢怒不敢言,只能瞪着眼睛:“你还能得意多久,别忘了,只要大渊皇帝不同意易落汐和亲,你就要留在这,和那个野种的母亲一样!”
“那也轮不到你来讽刺我。”那澜冷笑一声,懒得再看勒布,离开他的房间时,吩咐了门口的侍卫,将他软禁了起来。
“看来这位那澜公主,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任人宰割啊。”
御书房,宇文岚听了季墨初说这几天北狄人在官驿的事,捏了捏手指,问坐在一旁的易落汐:“汐儿怎么看?”
“正如陛下所说,这位那澜公主并非庸碌之人。虽在帝都,但以她的性子,想要压住这件事并不难,可是呢?”
易落汐开始欣赏这位那澜公主,其余二人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既然瞒下来不难,那就意味着,他们知道的。必然是这位公主想让他们知道的。
“这几天,想来定安侯也没少被折腾吧。”易落汐早就听赵观语说过了北狄人这一路上的“壮举”,如今季墨初作为接待,想来也少不了被祸害。
“墨初?”
宇文岚见季墨初心不在焉,出声叫他。
“什么?”季墨初自进御书房,就有意再躲着易落汐,她突然同自己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
“许是太累了。”季墨初不想多说,起身想要告辞,“我还有事,今日就先走了。”
御书房半个时辰,季墨初一眼都没敢看易落汐,此刻更是落荒而逃。
宇文岚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让他离开了。季墨初的神情,实在太过明显,两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又都不想点破。
宇文岚泰然自若地说起另一件事:“你前日同我说,要留赵观语在京任职,我想了想,如今吏部侍郎一职尚有空缺,让他去那吧。”
易落汐本想的是不急,等到北狄使臣离京之后在安排更为合适,但眼下眼看着这些人要待一个月,早日处理了也好:“陛下安排的,自然是最合适的。等任命文书下来,让他自己找你谢恩吧。”
易落汐离开御书房,没忘记到太皇太后宫里探望,而季墨初离开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
寒舟远远跟在身后,只见季墨初不论怎么走,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能绕到宸王府门前。
可他也不进去,只是每次走到正门前时,都会站一会。没有多久,就会离开,然后再站。
这般循环往复,可是急坏了寒舟,可他又没办法劝。
“定安侯?”眼看着又要到宸王府了,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叫住了季墨初,回头一看,是宇文岱。
“宁安王?”季墨初见到他也甚是诧异。他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了那个从容不迫的定安侯。
“我本是来找宸王殿下,想着前日里得了不少东西,也许殿下会用得上,竟不想会遇到定安侯。”
宇文岱最初那些怯懦已经全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任何人都礼数周到的样子。
他进步的,也是太快了。
其实宇文岱同季墨初严格来说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并不多熟悉,所以两个人的态度都称不上热络。
“既如此,我也不打扰宁安王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季墨初微微颔首,而后快步离去。
“真是不巧,我家殿下还未出宫,辛苦宁安王殿下跑这一趟,不妨进府休息一下,喝些茶再走?”
云锦负责宸王府大大小小的应酬事宜,接待自然也需要她出面。
“姐姐不在,我便不多叨扰了。辛苦姑娘待姐姐回府告知一声。”
宇文岱的背影越来越远,暗处的慕容沁眸光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