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乱糟糟的,好像是在惩罚什么人。”云织站的也比较远,只能听个大概,“可要属下去阻止?”
易落汐下了马车:“动静不小,京兆府的人呢?”
“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袖手旁观吗?”京兆府的官差在人群最外围,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你敢管?”为首的官差冷笑一声,“天子脚下,你敢去管天子的弟弟?”
好巧不巧,想一探究竟的易落汐将这话听了个完整,眸光冷了下来。
只见吵闹的中心处,一男子将一个姑娘护在身下,被宇文岐拳打脚踢。
一旁的云织早就从围观的百姓中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宇文岐醉酒,在街头放浪形骸,砸了不少百姓的摊子,家仆不敢劝,只能跟在身后赔钱。小姑娘不过就是递了一块手帕给被撞倒的路人,也不知那路人是何方神圣,宇文岐看到了他的脸就开始动手。
云织莫名从易落汐勾起的嘴角中体会到了一股寒意。
再抬眼,易落汐已经不在原地了,只有一声杀驴一般的惨叫,云织下意识去看宇文岐的方向。
宇文岐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叫喊着:“谁?敢偷袭本世子?”
淮阳王府的侍卫看到自家世子趴在地上,都吓了一跳,急忙去扶。宇文岐摔了一身土好不狼狈,眼睛都没睁开,就这样还不忘威胁人:“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管本世子的事,信不信本世子诛了你九族!”
易落汐刚扶起那两个人,抬眼愣了一下:“阿岱?”
被唤出名字的青年见到是易落汐,拱手道谢:“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那个小姑娘一直被宇文岱护着,身上没有多少伤,反而是宇文岱,着实伤得不轻。清俊的脸上是大片明显的淤青,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易落汐将人交到了费尽力气才挤进来的云织手上。
如血染就的正红色锦袍,滚金绣法织就的五爪金龙盘桓其上。易落汐现身的瞬间周围便没有了动静,在场的百姓当然有不少是围观过易落汐册封的,就算不认得她那张脸,也能从服饰上看出她身份的不凡。
淮阳王府的人自然不像宇文岐那般狂妄,死死扯着宇文岐的袖子想让他住口。
“宇文岐,你想诛谁的九族?”易落汐淬着寒意的声音响起,仅有一个眼神就逼退了试图挡在宇文岐身前的侍卫。
“宸王?”宇文岐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了易落汐的脸。说实话,他自从上次被易落汐教训之后,恨不能躲着她走,淮阳王反复强调让他不要招惹易落汐。易落汐在身份上本就压了宇文岐一头,更何况如今易落汐已封亲王,纵使是他父王在这,恐怕也得不了半分好处。
可事实归事实,他要是这么识时务,也不是宇文岐了:“我在教训自己家的奴才,这宸王殿下也要管吗?”
清楚了易落汐的身份,寻常人自是要行礼的,易落汐抬手阻止了众人的动作:“你家奴才?且不说他们只是卖身到王府做事,并非将命一起卖给了你。宇文岱与你同为宗室,无非无过,皇城脚下没有王法不成,让你当众滥用私刑。你闹市无礼在先,殴打无辜侍女在后,帝都京城之中,岂容你如此放肆?”
“呵!”宇文岐冷笑一声,似乎是铁了心要与易落汐对上:“宸王殿下话倒是说得轻巧,莫非殿下忘记了,宇文岱是缘何成为宗室的。”
“哦,也对,毕竟宸王殿下,对废帝的儿子,也能一视同仁啊。”
青年本就垂着的头更低了,似乎是不敢面对百姓的目光,也不敢看易落汐。
易落汐盯着宇文岐,眼中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本王做过的事,不劳世子殿下提醒,这也不是你知法犯法的借口。京兆府官差何在?”
“殿下。”方才那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官差听到易落汐出声,忙不迭跑了出来。
“淮阳王世子目无法纪,依大渊律例,当交由京兆府秉公处理。”易落汐声音不大,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不过,易落汐当然不怕开罪淮阳王府,京兆府的人却是投鼠忌器,两头不想得罪。淮阳王自是不敢问宸王要说法,但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就不一样了。
易落汐看着官差们犹犹豫豫不敢动,宇文岐又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着实被气到了。
“云织,你带人亲自押宇文岐去刑部,事后有关京兆府及宇文岐的处置,交由陛下定夺。”
“属下遵命。”云织将宇文岱和那个姑娘送到了马车上,动手去擒宇文岐。
“你敢!”宇文岐甚至想抗拒云织,“本世子爵位在身,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本世子动手动脚?”
“宸王殿下开府仪同三司,陛下特旨属官视同东宫,臣不偏不倚,视同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