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恩?
后车门卡扣轻响,
陌生的男人往下一挑墨镜,蓝色眼眸微笑着,“轻?怎么不上车”
闵轻顿了一下,就自然地坐了车的后座。
超跑往前开着,没有特意加快速度。
男人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普通话不太标准,声音笑着,“怎么不讲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是被你弟弟缠烦了?”
朋友之间打趣熟稔的话,闵轻系着安全带的腰身往后靠了靠,窗外天空白里透蓝,他收回目光,看着前面,“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什么”男人打着方向盘 ,笑了,“轻,你以前可不会说这些有些感性的话”
“哦?”
忍笑的又刻意暧昧的声音,
“你只会做一个性感的事情”
“……”
闵轻决定还是好好说话,直白地告诉对方他失忆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闵轻用坦诚且无辜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通过镜子和他对视。
“……”男人沉默了几息,问了一个额外的话题,“那你不认识我,刚才怎么敢上我车的?”
难道不怕他是什么坏人?
闵轻继续和他对视,镜子里的脸还没有男人巴掌大,一对双眼皮大眼睛倒是占据了人顶多的视线,润的要发光似的,但明明和之前一样没有区别……他以前眼睛也这么大吗?
不知道,他以前好像没怎么太关注过这个花蝴蝶一样的朋友,当初觉得有意思成为朋友也只是因为对方的情场关系混乱的叫人震撼,
他身边还没有哪个人是这样的,所以才加了好友。
男人手指紧了两分,这种只要一对视就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奇怪,但却不令人反感……这简直太他妈奇怪了。
男人皱紧了眉头,在下一个路口继续往左开去,刻意的不去看后视镜上的明明已经成年却长的像个未成年小鬼似的少年。
一路无话,看到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才出声叫醒后座明显有些坐迷糊的人,
“轻,到了”
闵轻应了一声,等困意散开些才解开了安全带,可能是车祸后遗症或者身体还没有彻底修养好,他最近似乎总是容易犯困,起身时听到了前面男人似乎有些别扭的声音,
“奥恩,我的名字”
“还有,善意提醒一下,你一会最好少说点话”
最后一句话很容易让人感受到被冒犯。
闵轻应该感觉有点生气的,但或许是太困了又没怎么听太懂,就只软绵绵的应了一声。
奥恩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目的地是一个气氛良好的清吧,或许是为了热闹,定下的位置不在包厢里,靠近舞台的一个卡座里,那里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些人,因为刻意调暗的光线,看不清有些什么人。
两人一走进去,就有人对着前面的奥恩挥了一下手。闵轻就跟在奥恩的身后走。
很快,他就知道奥恩为什么让他少说点话了。
台上的驻唱歌手哼着不知名的英语小调,歌声流淌过来,让人耳朵有些酥酥麻麻。
一过去,
“闵轻?”
闵轻就顺着声音往座位上看,那里坐了三个人目光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开口的,他就对着三个人点了下头。
有些乖巧的反差让在场人心里面都痒痒了一下,奥恩不看都知道这些人心里面想的什么肮脏的东西,但这局一开始就是他组的,他皱着眉,随便捡了个空着的长沙发坐靠下去,他一向不乐意和其他人挨着坐,
接了一人递过来的细烟夹在手里正要点燃,
一抬眼皮,那人却跟在他旁边也走了过来,隔着一点让人舒服的距离坐在了他旁边,奥恩甚至感觉到了身边沙发陷下去的弧度,按理说那是不可能的,
他很瘦,看着身上也没什么肉,估计撩气裤腿,大腿都没听胳膊粗,应该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的……
奥恩夹着烟的手指莫名抖了两下,恶狠狠的咬紧了烟头,他知道自己有点不对劲,
但……操,这人今天怎么真他妈乖啊。
其余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没人说话,主要是奥恩居然没有发脾气让人滚,上回是那个喝多了不小心坐了他旁边的位置,出去上完洗手间回来的奥恩一看见脸色立马就黑了,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走了。
难不成两人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其实还要要好?
有服务员上来问两人喝点什么,闵轻要了一杯果汁。
奥恩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叫了一杯酒。
很快服务员端着饮品,高挑倩丽的身影再次出现,服务员放下饮品,推着手里的一张黑卡到了闵轻的果汁旁边,微笑着,
“恭喜您客人,正值周年庆,您是今天本店消费的第三百六十个顾客,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块消费额,只要您愿意上台表演一个节目,这张卡就是您的了”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着这边,十万块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不值一提,对鼎鼎大名闵家出来的闵轻更是皮毛都算不上,
但闵轻喜欢在这种场合开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据说他的前前前前前前任和前前前前前任都是这样联系上的,几人只是想看一看海王在台上的风姿而已。
更别说现在已经见到了本人,脸倒是挺纯的,性格目前看着也挺软,不知道在台上展现自我会是什么样的,毕竟这人以前的风流情事和现在见到的人一对比,实在是太反差了,
反差到只要稍微那么想一想,就很令这群富家子弟有那么点热血沸腾。
正期待着,
“谢谢,我不用的”闵轻轻声拒绝了。
服务员笑容顿了一下,但已经收了几位少爷富哥的小费,只好继续推销,
“我看您体态很好,之前是学过舞蹈的吗?我们这里也有专门的陪舞人员,如果您需要……”
“但是我不需要的”闵轻礼貌的打断了她,服务员给了先前给他小费的少爷,歉疚的表示了一下,维持着体面和微笑离开了。
“……”
几人没料到会这样。
但他们毕竟和闵轻不熟,也不能作的太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奥恩模糊的态度让他们有些顾忌。
今晚的计划估计是泡汤了,几人老实喝酒,偶尔有那么不老实的会和闵轻聊两句,但奥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旁边叼着烟屁股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聊,看的人心里发慌,搞的人像是在搭讪他老婆一样,就他妈奇怪。
到后面几人简直是在纯喝酒,
没意思。
中途闵轻去了一趟洗手间,洗完手出来,被五光十色的灯光一照,连自己走错了方向都不知道。
直到走到记忆中卡座的地方,背后喧杂的声音里眼前空无一人的卡座,跳跃的灯光滑过桌边孤零零的装着半杯颜色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