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最近老是夜巡”
“听说府上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那些金贵东西哪个有胆子乱碰……”
侍卫抱怨的声音和脚步声远去,角落一侧的树影后面晃出两个人影,月色朦胧映出两个人利落的黑色身型。
一人声音言简意赅,
“二公子东边归你,西边归我”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朝相反方向掠去。
东边,
和苏珑分开后,沈子怀避着人走,一路较为顺畅的避开人往东边的座座房子寻去。
明面上他前几日就已经离开西北,实际只是让侍从假扮他的模样乘车出了城门,他则暗自留了下来。
经过几日的打探,才终于摸出了一丝线索,这西北的沈府突然多出一位“三小姐”,传言沈大人和她两情相悦,经常登门探望。
这“三小姐”说不定就是沈子喻。
暮色深沉,屋檐下挂着“吉”字的灯笼轻微荡漾。流苏下面,被光照亮的地方,窗口边往外半趴着一个“少女”,正百无聊赖地低头玩着手里的络子。
沈子怀单是看见那人一侧的身姿就确定那就是沈子喻,当下脑子一热,顾不得许多,又见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直接趁外面守着的人不注意,从屋子另一侧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的轻微声响惊动了窗边的人。
房间里面突然多出来一个大活人,闵轻回头,看清了沈子怀的脸,原本到嘴的惊吓反应立马收住瞬间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惊讶和喜色还没露出来,几日不见就往上又窜高了几分的沈子怀沉着张脸大步走过来,一把就把他给死死抱进了怀里,
闵轻被勒的脸上一皱,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更紧了。
沈子怀抱着人软乎乎的身体立马就僵硬了,双臂像是不知道往哪里放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想也没想的就抱的更紧了,这会一低头就是他哥白皙到透明的脖颈,淡淡的甜腻香气,
他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就燃起来了,热的他腹部肌肉紧绷,抿直了唇线。
闵轻僵了一下,想到沈子怀千里迢迢为他过来,蛮不好意思的,肩膀点点松了下去,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子怀你来找我啦?”
沈子怀又抱了一会才把人松开,扯着嘴角,“谁要管你死活”
“就没见过比你还蠢的”
“逛个灯会也能被贼人掳走,沈子喻你可真行”
他话音一顿,看到了闵轻笑意盈盈的一双眼,再多的责骂也说不上来了,他从不吃甜的,这会心里也像是被蜂蜜给突然灌了满满一罐子,甜的过头了,偏过头,侧脸涨红,
“行了跟我走”
他握住了闵轻的手,
“我带你离开”
走了两步忍不住停下,视线从上到下的侧扫过身边人,脸红着,俊美英气的眉毛却皱地死紧,“你身上这是穿的什么鬼玩意儿衣服”
“……”闵轻扯了扯肩膀歪斜的薄云蝴蝶轻衫,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脸皮有点红,小声道,“你别说这些了,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
什么叫别说这些,还有头上的钗环,肯定都是那死变态搞出来的作践人的玩意儿……
沈子怀恨恨从人鬓边取了一只珍珠凤鸟钗,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捏碎了解恨,
随即脸上空白了一瞬,
沈子喻被作践,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忍不住目光一颤,又看向了正担忧的看着他的闵轻,不得不说,沈子喻穿女装也很合适,很好看,
看上去就像是本身就是一个养在闺阁里的小姐,长的也娇气,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大,水汪汪的,像湖泊,
刚刚他握过的腰身那么细一把,身上也香里香气的,完全就像是女子,还是嫁作他人妇的女子,
而他夜闯闺房,又轻佻夺人钗子的,沈子怀捏着钗环的手缓缓收紧,脸色更红了,
像是……登徒子。
钗环被捏的一响,他感受到了和上回流鼻血时一样的澎湃激动的羞愧感觉,却忍不住沉溺其中。
“……子怀?”
闵轻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偏头着急的看了眼窗外,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啊,赶紧带他走呀,万一沈辞微一会回来了怎么办。
回头却见沈子怀看他的目光幽深,闵轻愣了一下,听少年突然怪异道,
“你是沈辞微的小妻子吗?”
“什……什么?”
闵轻怀疑自己听错了,弯缀的睫毛颤了两下。却见沈子怀说完却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一响,闵轻吓的后退了半步,
半边脸红着五指印的少年已经用力拉过了他的手,声音含糊,
“别怕,我马上带你离开”
走不了,他脚上的链子都没解开呢。
闵轻懵着被他带着饶过屏风,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沈子怀怎么回事,莽里莽撞的。
还想问一下方才沈子怀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却听房间门轻微一响,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