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什么啊,不应该这会就赶紧从角门出去一路赶紧出京城,给陛下办事才要紧啊。
要是被人逮到了小辫子告到陛下那里去了,可怎么办啊。
沈景然欲言又止,终是不敢说。
眼前的人是沈辞微,是他大哥,他们兄弟姊妹这辈中最厉害优秀的人,
他活了快二十年就没见过沈辞微做错过什么事情,只好收好盒子忧伤的看着沈辞微出了门,
心里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辞微先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
今早子喻突发恶疾,就有大夫说一株百年的寒露草能保证药到病除,只是他派出去的人都未能收购到。
他不得不走的时候,子喻还蜷在床上,一张脸上全是汗,烧的红通通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了。
他心里焦灼却无可奈何,不成想刚出京城不远却恰好就遇见了有人再卖寒露草,
事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人再做局罢了,但局中心那人是子喻,
光是只想到这一点,他就想把那些暗中的腌臜人全部杀了。
透过窗纸的明黄灯火,映亮了长廊前方。
沈辞微眼里的薄光微动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一些,落在窸窸窣窣的雨声里,几乎听不见声响。
袖袍垂落在门前,正欲推开,
紧闭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男人放肆的低笑。
落在耳边像是一记惊雷,沈辞微手指僵住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你我已经拜过堂,我叫你一声娘子,合情合理,怎的你还不高兴?”
“……我是男的,温白玉,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虽是拒绝的声音,语气却是软绵绵的,听着像是在撒娇。
斜风细雨,沈辞微站在门外成了一座静默的石像。
温白玉嗤笑,
“你难不成还想让沈辞微和你成亲,叫你娘子?”
“……”
“上回是谁还说什么帮我对付沈辞微……哼小骗子”
吹落的斜雨寒凉无比,屋子里两人的喘息声压的人直往下沉,
“行了,你别亲了,好烦”沈子喻喘了口气,“再说了我没骗你啊,我的确可以帮你对付他”
帮你、对付他。
鬓发积沉的水珠顺着男人下颚滑落,像是一滴泪。
“你那样舍不得你的好大哥,我信?”
“你讲不讲道理,我这次为了装病都吃药了,要是被大哥发现我就惨了”
原来生病也是装的,沈辞微静静听着,面容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怎么想出让我装病的法子的?”
“娘子再让为夫亲一口就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沈子喻气结,“我这儿都被你给亲秃噜皮了”
温白玉继续笑着,“这京城里想扳倒沈辞微的大人物那可太多了,但他却一直仕途顺畅,娘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软肋”温白玉说着看向门口,眼里闪着玩味的光,“不过现在有了”
什么有的没的,闵轻都听不太懂,叹了口气,“总之,是我对不起大哥”
“他自甘堕落,罔顾人伦,和你有什么关系”温白玉声音带着怒气,“我有时候真想直接把你给锁起来才好,舍得你再勾引人”
“……你干什么又咬我脸,好痛”闵轻呜呜咽咽,屋里的男人瞬间消了火气,低声下气的哄人。
原来子喻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是这样,孱弱无辜,让亲就亲,也要人哄,谁都要可以。
沈辞微半阖着眼,院子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沈景然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瞬间划破了屋子里的平静,
闵轻被男人钳住嘴,下巴上的口水都还没抹干净,浑身都僵住了,温白玉不满他的走神咬了他一口舌尖,
“不知底下那个狗东西走漏了风声,有官员突然上门来了,你快跟我走!”
闵轻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温白玉,半截软嗒嗒的湿红舌头露在外面,
眸子还是水润的,
“你……你早就知道大哥一直在屋外?”
温白玉低头过来还要亲他,闵轻气愤的躲开了,他也不着急,指尖缠着少年的发尾,一圈圈绕着,声音懒散的轻笑,
“什么大哥,娘子嫁给了我,就和沈家没什么干系了,以后只能听相公我的”
“……”
屋外铁甲铜盔的声音彻底掩盖雨势大小,
闵轻坐不住了,猛的推开温白玉,男人没设防差点滚下了床,看到沈子喻连鞋都不穿,急急忙忙就往外奔,
温白玉餍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姘头出事也不见得能跑这么快过!
廊檐下油纸伞把把撑开,火把攒动,声势肃立。
闵轻拉开门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沈辞微,沈辞微似乎一直看着门口,男人脸色苍白,透过重重雨帘目光直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