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闵轻收到了一封信,
那时他刚从沈辞微书房出来,这些天沈辞微明显见忙,便白天唤他去书房学习,哪是什么学习,屏退了下人,就让他坐怀里。
分明是召他当抱枕去的,不过看在零嘴和新鲜话本上,这抱枕也不是不能当。
信就放在闵轻的卧房里,用一只杯盏压在桌上,像是完全不怕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看到。
随着拆开的信纸滚出来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粒红褐色的药丸,
闵轻边看边拿起药丸嗅了嗅,有股清香味,盖上收好,又把信纸放茶盏里面烧了,冲水倒进盆栽里,铲土埋了埋。
头顶上乱翘的毛动了一下,
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他就知道要“毁尸灭迹”!
闵轻用力拍了拍土,弯起眼睛,
他简直就是有做坏事的天赋,简直太适合当恶毒炮灰了。
心里跟着是有点控制不住的小得意,抹了鼻子上的汗,开始头脑风暴起来,瞎琢磨,
这信不是谢承钰就是苏珑送来的,至于药丸,还是不能轻信,
他马上装了一场肚子痛的小病,等大夫上门来看病,顺手让他看看药丸成分,
大夫把盒子里的药丸还给他,
“小公子这药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成分和药效还得容我回去想想”
闵轻放心了,接过盒子放在一旁,就说不用麻烦他了,左右不过是好奇顺便问一嘴的事,
既如此,大夫也不想给自己多找差事,领了丰厚的诊金和药钱就走了。
闵轻刚把药盒贴身收好,沈辞微就绕开屏风走了进来,珠帘在身后轻撞开发出脆响,
沈辞微蹙着眉,
“好端端的怎么吃坏肚子了”
闵轻目光轻飘飘地收回来,
“大哥你忙完了呀”
沈辞微走过来就要掀他里衣下摆的衣服,
小盒子还在胸口,闵轻吓了一跳,双手并用的捂住男人的手,差点叫了出来。
沈辞微一只手还罩在他里衣里,轻着声音,“让大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事”
这有什么好看的。
闵轻不顾沈辞微的手还在里面,一边摁着不让他动,一边把被子往上扯,蒙住大半个身体,在被子里像条蛆似的使劲拱,
他想把盒子从胸口拱出来,再被子里面塞到屁股后面去,
沈辞微以为他肚子又难受了,连声追问,手下力道越发大,
闵轻应咬着唇热的流汗。
“子喻听话,大哥只看一眼”
沈辞微另外一只手不由分说地也附了上来,闵轻指尖才刚刚碰上胸口的盒子,
他这么一掀,肯定会看到的。
闵轻眼皮一颤,眼尾迅速绯红,带着抽噎,“你又要欺负我”
男人立马捧着他脸擦泪,
“大哥只是想看看你肚子而已,没有要欺负子喻”
“子喻不喜欢,大哥不看便是了,但是不准哭”
骗人,床上他不喜欢的时候,男人也没停下来过。
闵轻又滚了两滴泪,鼻尖红红的。
沈辞微只好又搂着他哄,情话一遍遍说着,趁这个瞬间,胸口的盒子已经被闵轻挪开了。
只是脸上又被男人亲了好多下,被子还是被掀开了,肚皮不仅被看了还被摸了好几下,
他就说沈辞微一惯会骗人。
临出发的前一晚,闵轻服下了药丸,天快亮时身体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闵轻本人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和以往真正生病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但热是真的,他再次挣脱被子露出手脚,
没放凉一会,披着外衣守在床边的沈辞微不由分说地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闵轻挣不开,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辞微,
“大哥我热……”
他模糊的视线里看不见男人眉间的担忧和憔悴,只觉得微凉的长指抚过他的头发和脸时,很凉快,闵轻不由的拉着他手贴在了自己脸上,降温,就睡着了。
他再醒来时,屋子里只有几个丫鬟守着,沈辞微已经离开京城了。
任职期下来,今天是最后一天,沈辞微不可能不走。
闵轻拿下敷在额头上的帕子,酡红着脸,对着帕子发愣,昨晚沈辞微照顾了他一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些难过。
他吃了药,用生病骗了沈辞微。
但他没做错,
他是恶毒炮灰,沈辞微是男主,
他和沈辞微早晚会反目的。
这么乱想着,闵轻发现自己好像更难过了,找出好久没理他的系统,即使知道系统不会回他,还是小心地发了一句,
他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当恶毒炮灰了,他想当主角,没有主角的话,正派一点的小配角角色也好啊。
还比了两个小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