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夜喝得醉醺醺的被送入房间的新郎官,温白玉是自己走进来,说是神采飞扬也不为过,看着比床上撑着手犯困的少年还要清醒,
他看了眼随意搁在桌上的头冠,又看了少年额头上的淡红色冠印,皱了皱眉,“这冠子这么重?”
不然呢?
闵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没睡够,被折腾了半天累的脾气有些压不住了。
温白玉从身后提出一个大食盒,轻轻晃了晃,笑着,“舀城出了名的顶尖美食,娘子要不要尝尝?”
谁是你娘子啊?
闵轻气的背过身,温白玉今天脾气却出乎意料的好,热腾腾的菜食摆了一桌,挽起袖子,
没一会整个鼻腔都被香味占满了,闵轻睡不着了。
“这虾用油酥的嫩滑,娘子可要再吃一个”
闵轻吃的嘴巴泛起油光,眼睛往外冒星星,对上温白玉的视线顿了一下,没什么声气道,“不准叫我娘子”
说完他像什么负心汉一样,偏头咬下了男人手里的虾肉,吃完了还心安理得的继续吩咐,“你再给我剥一个”
温白玉看的直笑,把盘子里的虾肉都给剥了出来,虾肉颤颤巍巍的全进了闵轻的可怕肚子,吃的肚皮都鼓起来了,
把人喂饱了,温白玉才提着酒壶倒了两杯,“娘子今夜的合欢酒还未喝”
闵轻擦嘴没接,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药了?”
“哄你的谎话而已”温白玉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酒杯塞进了他手里,温柔至极,“大喜的日子,只是为了让娘子听话一点”
“……”闵轻气的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手上的酒。
温白玉笑着又给他斟满,接着动作强势不由分说地弄着闵轻和他一起喝下了合欢酒,
两杯喝完,闵轻就有些晕了,撑着额头发呆,红晕的烛光里他嘴巴上的口脂都被他自己吃了,掉的差不多了。
温白玉爱不释手地亲了他一口,把人打横抱起,“娘子该洞房了”
闵轻手无意识的勾着桌上铺着的红绸,红绸一牵动,银色酒壶倾倒,没人去扶,合欢酒流了满地,酒香扑鼻。
勾着桌布的手指被人,一根一根,一点一点,轻柔强硬地分开,被人接住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喜烛缥缈,
帐子里,
温白玉穿白衣时的温润在解下衣服后荡然无存,汗湿结实的小腹抵在少年上方,滴汗成河的汗水顺着背肌起伏的线条蜿蜒流下,像在亲吻上面的各种伤疤。
这不像是一具刚刚成年的身体,而是完全拥有雄性荷尔蒙爆发的具有独属于成年男人的性感。
可惜被他压着的少年睫毛醉醺醺的垂着,脸皮红通,没什么反应。
温白玉喉结滚动,手指解开了闵轻的衣服,动作因为某种克制而有些发抖,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暴露了即将掠夺驰放的欲望和野心。
闵轻不幸的是没有完全醉死,
一会儿想睡觉一会又哭着,更多的时候他全凭本能反应,
抱着男人的手小声地喘气,湿透的发丝黏在脸上、颈间,一张脸通红。
温白玉看上去像是完全由着人来的一副样子,好说话的不得了。
闵轻某个时候被折腾的掉了眼泪,想也没想到,一脚踢了过去,还没踢到人就自己没了力气落在了软被上,
压着他的男人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口咬在他左脸,咬完了还要用牙齿磨,
闵轻痛的直皱眉,眼里全是泪,他躲不开,
“娘子……”
就在温白玉忍的够久,忍的俊秀的脸上青筋暴起,忍的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忍的正了腰身,
喷涌的情绪再不能够压制,急头白脸的像和人对着打擂台时,
“砰!”的一声,喜庆的卧房门被人从外踹开,“吱嘎”一声不堪重负倒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猛的一把掀开,沈辞微抓着成一团乱布的帐帘,脸色青白的看向床榻,
闵轻睫毛沁出泪,嘴里还咕噜地吐着含糊不清的音节。
“我当是谁”温玉白早在门被破开的时候就反应及时的给少年半身裹上了被子,一张脸黑的深沉,声音却含笑,“大哥若是想讨我和子喻的喜酒,明早来我府上管够”
他漫不经心的展示自己身上刚刚从少年那里获得的荣耀痕迹,“我和子喻……”
沈辞微的剑已然破风出鞘,当面袭来,全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单斗温白玉是斗不过沈辞微的,又见几次三番不能把人从沈辞微后面带着,只好不甘心地夺窗而逃,离去时还不忘朝里喊出一句分外快活的话,
“娘子为夫过几日再来接你,到时定再还你一洞房之夜”
温玉白跑了,府上的人早被扣押住,后半夜传来沈大人的命令,
凡是贼寇出身,就地格杀,逃跑者,全力追截,生死不论。
鲜血却熄灭不了沈辞微的盛火。
这些天,他迅速回到高位,翻案掌权,先前布置的鱼线已然收网,连根揪出了身边一串搞小动作的官员,杀鸡儆猴,
却害的子喻遭此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