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一只眼睁的血红,这得用多少钱袋子装,怕是要用马车拉才行吧!
乞丐摇了摇头,“可惜,听说上面的人已经死了,这钱怕是没人能得到了”
柴大抖着手打开小画纸,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腰间带着铃铛的小公子,面对着人弯眼轻笑。
舀城的天说变就变,前几日还风和日丽,近几日却风雨连绵。
斜风细雨飘进廊子里,闵轻缩着脖子,身上搭着披风,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话本,明明觉得冷也不想移动,
不远处的厨房上头飘着青烟,守行正在厨房做饭。
沈辞微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来了,倒是有写过信来。
又是一阵风起,闵轻把吹乱的头发抹了抹,再也挨不住冻,起身踱了几步。
守行还以为他饿了,“公子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好“闵轻拿下身上的披风搭在手肘,卷了书往屋里走去,又回了两个字,“不急的”
即将进屋时,闵轻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门边微高的墙檐上几根野草被风雨打的七零八落,有些凄苦。
他拿书点着额头,摇了摇,觉得自己还没从武侠故事里出来,不然怎么会觉得刚才有人在那看自己呢,
闵轻转身进了屋子,没走几步后脖颈没来由的一痛,手里的书落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处陌生的屋子,屋子里点了芙蓉香,清幽浓郁。
闵轻撑着身体,顺着塌边的一截黑袍往上看到了一张俊秀的脸,顿了一下,才慢慢坐起身。
温白玉一身黑色直缀,长发散在身侧,看着和以往穿白色的他风格差别很大,有种不管不顾的颓靡暗黑风,也挺让人打怵。
少年眼睛里有掩盖不住的血红丝,看起来有些狰狞,破坏了脸上偏柔和的美感。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响,闵轻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舔了下唇,小小声,“那个……我想喝点水”
温白玉顿了一下,脸上的疯样少了点,起身给人倒了杯水。
闵轻喝了水觉得好受一点了,摸了摸还泛疼的脖子,凭着一杯水的价值估摸着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提一点其他的要求,
温白玉静静看着他,想起方才他看到人还活着的第一瞬间,他满脑子都被暴躁占满,一不小心泄露了痕迹,差点被少年回头看到,
但他当时真的想直接把人一刀杀了解恨,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当着他面跟着其他男人跳崖,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但当他打晕少年,抱到他软绵绵倒下来的身体时,迟来的喜悦和兴奋才如潮水一般涌来,拿着手指神经质的探了数次,又用唇贴他的脸、脖子,
确定少年还活着,不是他的错觉,才近乎咬牙切齿地把人抱了回来。
就这么看着人从白天睡到晚上,手指不抖了,近乎狰狞的脸色平静了,等到闵轻醒来,
男人现在只要一想到当天在悬崖上沈子喻不管不顾地跟着沈辞微跳下去的场景,就想把沈辞微砍死,再把少年掐死,
但很明显,这个想法不太现实,沈辞微必须死,沈子喻却一点不能死,他想明白了,
以后少年再敢跟其他男人一起殉情就把他腿打断,不听话就逼到他听话为止,
如此温白玉呼吸越发平缓了几分,看着闵轻的目光却越发幽深,端起杯子喝了从昨天到今天的第一口水,
闵轻抹了下下巴粘上的水,大着胆子,轻声,“……我还有点想吃饭,可以吗”
温白玉冷笑一声终于说出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沈子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闵轻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他也不想的,但是,“我昨天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被你打晕了”
“我真的好饿,如果你要说什么做什么,可以先让我吃点饭吗”
他白着小脸,声音低低的,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样子似的。
温白玉猛的站起身,闵轻吓了一跳,往床里面缩了缩,温白玉神色更加难看,深吸一口气,朝外吼道,
“来人,传膳!”
闵轻填饱了肚子满意了,对面温白玉一口未动,脸色却又好看了一点,
闵轻觉得该做正事了,问他是不是打算拿自己对付沈辞微。
温白玉跟变脸似的,脸色迅速转阴,
“怎么你又开始心疼他了?”
闵轻张嘴想说话,温白玉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情绪像一串被点燃的炮筒,噼里啪啦往外炸,
“你以为沈辞微是什么好东西!”
“你心心念念的苏珑就是被他弄死的!”
“你还敢跟着他一起跳崖!!!”
“沈子喻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闵轻眉头松了又皱,终于逮到机会,小声道,“我什么时候心心念念苏珑了?
暴怒中的少年噎了一下,放下狠话,“总之沈辞微那混账东西我是一定要他死的,你待如何?”
沈辞微是男主死不了的。
还有温白玉怎么说脏话。
闵轻摸了摸鼻子,甩褪其他不合时宜的想法,轻声道,“我可以帮你啊”
温玉白愣了好一会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即才像是意识到什么,冷笑,
“好啊,沈子喻你是想现在骗了我好方便你逃跑?”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虽然沈辞微确实待他极好,但后期他俩是要对立的,不如现在趁此机会加入反方阵营。
然而温白玉明显还是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