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对于其他两人打听的事情,送饭的人像是被嘱咐了一句话也没说,问的烦了只说一句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闵轻二人只好等明天。
晚间温度更凉,两人报团取暖,闵轻又想把衣服还给温白玉,温白玉拒绝了,把他搂到胸口,体温隔着衣物传过来,说话时胸腔震动,说这样就够了。
闵轻只好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躺在温白玉胸口上等天亮。
“嘎吱——”
天光大亮,有些刺眼,闵轻抬了下手,外面嘈杂的人声清晰起来,
“把他们两个带走”门口凶悍的声音喊道,“沈辞微要是真赶带人攻打老子的寨子,老子就把他弟弟的人头砍下来挂在门口!”
闵轻脸色惨白,被人推嚷着出了门,外面的人见了他,嘈杂瞬间变成欢呼的呦喝,这场仗像是没打就已经胜利了。
闵轻避着光线往外看,外面是实打实的一个山寨,低矮的老旧木房、瞭望木架塔、不伦不类的穿着抢来盔甲的‘侍卫’正在巡逻,
面前簇拥着的一堆人中最前头的就是上回抓他们的那个头匪。
闵轻小心打量四周的时候,寨子里的人也在偷偷打量他们,欢呼声降了些。
自简易瞭望木塔上传出一声长鸣的号角声,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老大,官府的军队已经到俺们的寨子门口啦!”
头匪往地上吐了一口,恶狠狠道,“把这两个小白脸都给我带上城楼”
说是城楼,实际上更像一个简易的高台子,上面茅草斜着垂下来遮风挡雨,但别的不说,确实很高,
闵轻一上去就控制不住地软,几乎是被两个人架上去的。
寨子几百米之外旌旗猎猎,气势唬人,沈辞微一身玄衣,骑坐于马头,身下战马嘶鸣,面色冷清沉着。
不过闵轻勉强抬头看了一眼,感觉形式不是那么美好,沈辞微的一众人数很显然没有寨子上的人多,
看上去似乎没搬到什么救兵。
他舔了舔唇,感觉嘴又有些发干了,一旁的温白玉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沈大人您今日来是谈‘和’还是谈‘崩’的”头匪开始粗着嗓子朝外吼话,顺便把闵轻提了过来,
一把锋利无比的大刀框的架在了他脖子上,继续吼,“沈大人我说您可想好了,您要是一个没想好,不止我们兄弟遭殃,最先受罪的可是您这弟弟”
闵轻放缓了呼吸。
头匪声嘶,“这小公子细皮嫩肉的,我这一刀下去,保证半个魂儿都不给你带剩的!”
闵轻:“……”
闵轻眸光颤了颤眼里流出了两滴泪,自然不是真的害怕了,而是这该死的头匪竟然背着手偷偷掐他肉!
好痛哇!
他哭的鼻子抽了抽,身后押着他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温白玉的脸有些黑。
就见沈辞微的阵营里背着旗子的士兵蹲下来打出了暗语,那个意思是谈‘和’。
讲‘和’这么隔空对吼自然太累了,地点被转移到了寨子的后山,人数也不用先前那么多。
闵轻、温白玉分别被两人押着,头匪身后还带了两个人,总共七个人,到地方时沈辞微已经在那许久,身后只跟了单薄的两个侍卫。
头匪见状,紧绷的心情稍解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眼神示意了一番,
有人上前在沈辞微两人身上搜寻了一番,确定一无所获才重新回来。
头匪的脸这才带上了笑意,“沈大人诚意十足,令弟我们已经带来了,看看,完好无所、全须全尾的,没伤他一根毫毛!”
骗人,都掐他了。
闵轻看着沈辞微抿嘴,流露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和委屈。
自他出现的一刻,沈辞微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确定他一点都没受伤,
只是全身灰扑扑的,唇色有些发白,心里的石头如重锤般这才落地。
胸口强压下的血腥味隐隐蔓上来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下,跟着打场面话,“林兄的信誉,沈某自然是信得过的”
林强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但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哥俩好似的,让人给闵轻二人松了绑,只是依旧被身后的人紧押着。
两人席地对坐,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了这幅画面怕是会治一个沈辞微勾结匪寇的罪名,但他本人却像是一点不在意似的,
林强心中不由警惕,担心这厮还留着什么后手。
沈辞微却是心平气和地道,“林兄要的白银三十两、轻骑百匹,我已经派人送到了寨中”
“不出意外应该马上就会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