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虎头寨后山下有条两人宽的小路,山口里,沈辞微把闵轻抱上马,裹上披风后一张脸还是有些发白,乌泱泱地眼里满是不安,
“是大哥连累你了”沈辞微摸了摸他头,语调温柔的不像话,
“没事了,大哥这就带你回去”
三匹马,四个人,一路快乘,很快来到两丛分道口上,古道静谧。
闵轻只感觉沈辞微夹了下马肚子勒僵停下,身后的侍卫抬手举到嘴边,发出了一声清鸣的口哨声音,
几个呼吸间,只见两侧原本幽幽的竹林里像是雨后春笋般由近及远地迅速冒出一众黑甲侍卫,
原来沈辞微还留了后手,闵轻左右看了看,一阵金胄铁甲声中,有侍卫头头前来禀报沈辞微,
“大人,后头还有小尾巴跟着,大人请先走”
骏马嘴里喷出热气,沈辞微空出一只手把闵轻的披风往上提了提盖住了耳朵,轻语,“不必留活口”
“是”侍卫领命指挥了一小队人离开,剩下的人护送他们继续往回走。
一行人正准备重新启程时,闵轻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刀剑声响和人重重倒地的声音,他回头,
马背上空了一人,温白玉满身血污倒在地上被身后高大威武的骏马衬着,看上去非常可怜,此刻被刀剑架着跪在地上,一脸错愕,
“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辞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漠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一点蔑视。
在看到沈辞微怀中蹙着眉却不开口说话,小脸上也不见丝毫惊讶神色,看着他的闵轻时,
温白玉的脸色才终于变了,还是那张如玉清秀的脸,脸上的错愕却一点点消失,直至完全不见,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沈辞微发现我是迟早的事情,但是……”
他一下起身,死死抵着他脖颈的利刃顷刻划出了血痕,温白玉却丝毫不介意,漆黑的眼珠子像是要看进闵轻眼睛里,扯了扯嘴,
“我很好奇,沈子喻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
虽然他前面也有过怀疑,但其实直到现在闵轻也才反应过来,抿着嘴不说话。
已经被发现索性破罐子破摔,温白玉直接脱了温良皮囊,
“毕竟你看上去一直不大聪明,还要活在沈辞微的庇护下,才会不被人夺了去欺辱”
闵轻有些生气了,虽然温白玉说的是实话,也没什么说错的地方,甚至有些还是事实,
但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都没有怪他一直隐藏身份欺骗自己,亏他之前还把他当朋友呢。
闵轻偏头不再去看这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温白玉目光一暗,心里烧起一股火气来 ,冷冷道,
“你懦弱、寓善、滥情、圣母……”
说着他薄唇微掀,盯着男人怀里气红了脸的闵轻,一字一句嗤笑道,“非常的,妇、人、之、仁”
闵轻:“……”
虽然他从被抓后醒来就有些怀疑温白玉很有可能是内奸,但当他看到对方肩膀上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伤口时,还是犹豫了,
甚至还怪自己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还傻傻地帮人包扎。
温白玉的嘴还在说,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莫不是是个姑娘扮的”他摇头叹息,视线上移却是看着沈辞微,带着雄性的张扬舞爪,
“可惜了,我却是亲眼看过,你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漂亮的,男的”
沈辞微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把他舌头割了,丢去喂狗,拒者就地斩杀”
“是!”
侍卫领命,手里的剑举起还未落下,不会武功的温白玉却突然暴起,以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速度跃起夺剑,
劈、砍、挑,等周围其他侍卫反应过来,已经连杀周围数十人,
温白玉被士兵团团围住,他脸上溅了红,浑身浴血,剑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粘稠的水声,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闵轻吓的愣住了,背靠在身后沈辞微的胸膛上才有了些安全感,
温白玉看着他呆滞的目光,嗤嗤笑了一声,就着他的视线伸出猩红的舌尖,抬手,舔了舔手背上的血,
隔着重重刀剑侍卫直勾勾地盯过来,不像再舔血像是剥了闵轻的皮,再舔他骨头,
闵轻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
疯……疯子啊。
眼前一暗又一暖,是沈辞微盖住了他的眼,手掌宽厚温暖,驱散了他心中的一点寒意,
“子喻不要看他”
被侍卫围着的温白玉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剑法越发狠辣,
若说方才他还有几分顾忌,先下完全是随着心意,怎么杀最让人痛苦他就怎么杀。
哀嚎的声音不断在闵轻耳后回荡,听的他手臂直起鸡皮疙瘩,随即一阵惊呼声中,他听到了“咻——”的一声,随即是烟花炸响在空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