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确实是苏珑的,之前看他写过,闵轻神色复杂,摸了摸下巴,
想不到苏珑竟然还是个有志之士。
而温白玉对这事在闵轻面前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嘴上埋怨了几句苏珑竟然不告而别,转头就兴奋的给少年梳头铺床去了。
管他苏珑什么死活,左右少年身边现在只有他一人了,岂不快活?
但他还是像从前一般,脾性天真,大部分时候温和,偶尔装作炸炸呼呼的样子,逗闵轻笑。
半个月后,闵轻也要随沈辞微在此地的公事已了离开明远县了。
一行人的车马在风餐露宿的行人中格外明显,有起了歹心的贼人看到带刀的侍卫,都知道这是官府的队伍,轻易动不得。
这天车马停在了路口撑起的一处茶水摊上歇脚。
闵轻下车的时候感觉有好几处目光看过来,等他抬头,那些目光又不见了踪影。
他走到沈辞微独自一人的桌边坐下,这才发现偷瞄的视线来自旁边的那两桌官员,
见闵轻望过来立马友好的拱手笑着打招呼,闵轻亦拱手还礼。
他不知道,因着先前沈辞微在明远县方大同府上拔剑发威的事情,他已经在这几个官员中出名了。
首先他被千里迢迢拐卖到方大同府上还能被找回来这事情就很引人遐思,
其次他是大理寺少卿那煞神的弟弟,最后他是个美人,
最重要的,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于是大家就变得对这件事情就格外有趣了,甚至于他如何到的方远县的版本私底下都已经聊成花了,
最后在感叹一句,“有此貌者,天下再无人矣”
闵轻都不知道,闵轻摸着茶杯喝茶,顺便对着沈辞微做做每日的白莲任务,
有侍卫递上来一个点心盒子,路上的粗食杂粮他吃不惯,
到了有食材能做饭的地方,沈辞微都会让人做了点心给他带在路上。
闵轻今早赶路起的早只吃了一块这会确实有点饿了,一抽开糕点盒子,却先看到了糕点上的一张牛皮纸条,
早上吃的时候都没有这个东西。
他顿了一下按着上面开头的文字没有东张西望,静静看了下来,
随即才向无事发生似的,手指伸进去轻巧的拨开纸条,拿了一块点心,先拿给了沈辞微,沈辞微和他对视间接过,
两人都心照不宣,像平常一样休憩完,一行人再次骑马上路。
闵轻上自己马车前唤进了在后边骑马的温玉白,他一坐下才觉得腿有些发软,温玉白立刻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子喻你怎么了?”
闵轻轻轻撩开一点车帘,见周围无人靠近,才把盒子里的纸条拿出来给他看,温白玉迅速扫过,眉间隐隐皱起。
上面写着,到了下一个客栈之后一众人会分成两路人马行走,沈辞微让闵轻跟着马车直接回京,
点明身边的侍卫都是可信之人,如果半道有人带着信物金玉铃铛前来,
让他不要害怕,只管跟着人走,到时候会在清山县汇合,他也就不用一个人回京了。
明显是担心原定的路线上会出现什么意外,才单独让他带着侍卫一个人先走的。
怕是就要出什么事了。
闵轻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沈辞微连个口信都不亲自和他说,
而是要用这么隐蔽的方式,多半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者他们已经被什么人监视起来了。
想起沈辞微的身份,又想到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去查贪官的大官,不是青史留名就是一命呜呼的,
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除了他们,一行人像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马车静静前行,夜晚一行人宿在了一处客栈,
晚上在沈辞微派来的人帮助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温白玉屋子里,有侍卫则扮作闵轻的模样歇在了里间。
两人一夜未睡。
隔天一早温白玉就照纸条上说的,派人“称病得下不了床”留在了屋子里,
天亮马车准备起行,透过撑开的一点窗缝,闵轻看到一个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穿着自己的衣裳迅速坐进了昨日的马车里。
而最前面的队伍里,沈辞微高坐于马头,手里拎着缰绳,侧脸清透如玉,
随着马身微动,意识到什么他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像是无意识的一眼,很快掠过,
似乎没有看到他,之后也再没有抬过眼。
闵轻目送这一行人远去,虽然沈辞微是男主估计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毕竟相处这么久了,这个大哥挺照顾他的,他还是有些些担心的。
他和温白玉草草吃了点饭,才带着几个侍卫也跟着上了另外一条路。
摇摇晃晃中不知行了多久,闵轻昏昏欲睡时马车突然一个“踉跄”停了下来,骏马的嘶鸣伴着侍卫的拔刀高喝,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