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轻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苏珑就笑了,轻声的,“子喻,我想,亲你一下可好?”
醉鬼没有反应。
“既如此,我就当你是知晓的”
苏珑说着推着人后颈送进了自己怀里,弯腰便擒了人嘴,
“唔……”
闵轻手脚发软,手上松了劲,酒坛从怀里摔下咕噜噜顺着草坪倾斜的坡度一头碰上石桌底,
发出清脆的声响,坛口往下滴坠,在草地上流出清透的酒香液体。
喘息暧昧声里,
“子喻……换气”温柔的声音。
“……”闵轻被压制的胸口难受,使劲偏过头眼泪还未下来,阴影却又覆了上来,
“……”又是一番竭力的追逐。
“…好了,换气”
“……”
此时,背对两人的石拱月洞桥门一个端秀的身影由远及近,绣金线的银锯袖袍划过洞门,骤然停在了原地。
沈辞微的视线越过地上的酒坛,落在石桌上两人交叠的身影里,月色下,姣好的两种色彩,
乌木盒子一下脱手,砸在了地上,里头的金玉铃铛从中摔出发出刺耳的鸣响。
满院春光顿散。
苏珑起身,肩上的衣料被人抓的起皱,侧眼见了沈辞微一脸阴沉的模样,眉宇不动声色的微跳,
提了怀里人快要褪到肩侧凌乱的衣赏,拿帕子给人擦了来不及含住的口水,才不慌不忙的起身,
“让大人见笑了,小公子他是喝醉了”
沈辞微看着依偎在苏珑怀里,涨红了脸意识明显不清醒的少年,闭了闭眼,在看来时,恢复平静无波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你该死”
苏珑嘴角敷衍的笑消失了,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辞微,气氛急转直下间,闵轻忽然动了动手,伸出了几根手指不知怎的一下攥在了苏珑的腰带上,
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闵轻无知无觉晃着手里的带子,在这样的气氛中他黏乎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还要……”酒,不要亲,最后几个字在嘴里吐的含糊起来,
还要……,还要什么?
苏珑顿了一下,忍不住失笑,若不是顾忌着沈辞微在场,恨不能再搂着人好好亲上几口才好,
沈辞微的神色已经完全铁青。
苏珑抱着人,状似犹豫的看着沈辞微,“沈大人……”
沈辞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落在醉鬼身上,可惜醉了的鬼看到了也没什么反应,仍牵肠挂肚着自己的酒,扯着苏珑的腰带不放。
沈辞微只觉得额角跳的他冒火,大步上前,甩手一掌打落了闵轻的手,白皙的指背顷刻红了起来,
“还没胡闹够吗!”
醉鬼红着眼不明白要酒喝却被人打是个什么道理,他又没有喝别人家的酒,
摸着被打疼的手,委屈巴巴的看着沈辞微,眼里一点一点往外焖金豆子,
还知道沈辞微再发火,不敢往大了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呜咽。
沈辞微抿着嘴角看他,鬓侧的青筋时隐时现。
泪珠滴在手背上,烫的人心尖发颤,苏珑皱眉不悦:“沈大人……”
沈辞微却已经从他怀里把人抢了过来,苏珑没放手,对立数秒,先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把怀里人交了出去。
沈辞微是子喻的兄长,就这一条,他没有死不放人的理由。
夜色渐深,苏珑站在原地,背影像是被黑色一起吞没了。
翌日下午,闵轻才悠悠转醒,看着不甚熟悉的帷账发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似乎不是他的卧房。
他扶着脑袋只记得和苏珑开了一坛桂花酒喝,后来好像是喝醉了还是怎么,记不大清了,
闵轻起身,感觉肚子里有些空虚想找点吃的,喊了几声没人应,只好自己走出里间,
看到外间坐着的沈辞微时愣了一下,又看了眼屋子走过去,
“大哥?我怎么睡在你这了”
沈辞微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跳跃着火光,整个人却是有些冷的,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没有回他,道,
“苏珑说要进京赴考,今早已经借了盘缠离开了”
“……啊?”闵轻有些怀疑自己这一觉不是睡了一天,而是睡了半个月,怎么会这么突然?
沈辞微目光更凉了,“他给你留了信,你要看吗”
闵轻不知道为何有点不敢说要看,但苏珑毕竟是他的友友,他怎么也得看一下吧。
接过信一目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