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嗯。”“现在可以哭了。我在。你哭，我看着。你哭完了，我陪你。”

苏烬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柳橙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有点凉。但握在一起的时候，温度变成了一种——不凉不暖，刚好是活着的温度。

那天晚上，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了一地的银光。苏烬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雨水洗过的花园。月季的花瓣落了一地，但枝头上还有新的花苞，小小的，绿绿的，过几天就会开。它们不怕雨，不怕被打落。落了的，就落了；没落的，还会开。开了，就好看了。

“若笙。”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下雨了。老天哭了。我也哭了。在橙橙面前哭了。她说，哭完了，她陪我。我哭完了，她还在。她还在，你也在。在你日记里，在你照片里，在你画的花里。你在，我就不怕了。”

风吹过来，玉兰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她在说——“不怕。我在。哭完了，就不哭了。笑一笑，笑了就好看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