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加拿大的第二天晚上，顾渊把那件礼物拿出来了。不是当着大家的面，是把苏婉叫到了湖边。月色很好，湖面上有月光，银白色的，碎碎的，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风吹过来，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月光在水面上晃动，碎银子一闪一闪的。

顾渊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苏婉从屋里走出来，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用木簪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走到他旁边，停下来。

“顾大哥，你找我？”“嗯。有东西给你。”

他把纸袋递给她。苏婉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羊毛的，很软。她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什么时候买的？”“上次去挪威。看到好看，就买了。”“给我的？”“嗯。”

苏婉的眼眶红了。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羊毛很软，很暖，把她的脸衬得有些白。“好看吗？”“好看。”“哪里好看？”“颜色好看。”

苏婉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她的手在轻轻地摸着围巾的边缘，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顾大哥。”“嗯。”“谢谢你。”“不用谢。”

两个人站在湖边，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湖水轻轻地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月亮在云层后面躲躲藏藏，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又藏回去，把湖面照得忽明忽暗。

“顾大哥。”“嗯。”“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们。”“好。”“每年都来。”“好。”“带着晨宴和橙橙一起来。”“好。”

苏婉的嘴角弯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湖面上的月光。那些碎银子还在闪着，风一吹就散了，风停了又聚拢。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了木屋。步伐很慢，但走得很稳。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着，深蓝色的，像一片夜空。

顾渊站在湖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木屋的门里。他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挂在天空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