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天,顾家老宅热闹了起来。不是因为来了客人,是因为要去加拿大了。这是他们第二次去加拿大,但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去看苏也,是去旅行,是去散心。这一次是去看苏也,也是去旅行,也是去散心。但这一次,苏烬可以自己走了。不是推着轮椅走,是用脚走。虽然走得不远,走得还不太稳,但他可以走了。
老周从储藏室里拖出那排行李箱,比上次多了一个。苏烬的行李箱比上次大了一些,因为除了换洗的衣服,他还带了几样东西——白若笙的照片,白若笙的日记,那片玉兰花瓣,那瓶挪威的雪。他把这些东西仔细地包好,放在行李箱的最中间,用衣服裹着,怕磕了碰了。
“爸,你带这么多东西,不重吗?”“不重。”“挪威的雪都化了,只剩一瓶水了。”“水也要带。那是挪威的水。”
柳橙看着他,没有再说。她帮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提着下了楼。楼下,顾晨宴已经准备好了,三个行李箱排成一排,像一列等待出发的小火车。顾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很重。
“顾叔叔,你带了什么?”“书。”“什么书?”“几本。路上看。”
柳橙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没有拆穿他。她知道那里面不是书,是给苏婉的礼物。他在挪威给苏婉买了一条围巾,羊毛的,深蓝色的,很软。他没有说,但她看到了。在挪威的时候,他一个人去了市区的商店,挑了很久,最后买了这条。他把围巾藏在行李箱的最下面,用衣服盖着,怕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