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而过,他拽了拽衣领,酒都醒了几分。
突然一双手拉住迟澄,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心安。
“你回来了。”迟澄轻声说,脸上带着醉意。
宋斯言用大衣裹住他,低头吻他。
迟澄并不挣扎,甚至主动回应他的温柔。
良久,宋斯言松开他,开口道:“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呢?”
迟澄眯着眼睛朝着他傻笑,嘴里嘟囔着:“你回来了……我没听见呢……”
宋斯言握住他冰凉的手,一把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说道:“走,回家。”
迟澄站在原地不肯走,醉眼朦胧地说:“你背我回去。”
“耍赖是吧?”朦胧的路灯下,宋斯言的眼睛满是宠溺。
迟澄微微抬头,就那么望着宋斯言,一脸“你不背我,我就不走”的表情。
宋斯言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他伸手在迟澄脑袋上撸了两把,然后背对着迟澄弯下腰,迟澄眼疾手快地蹿了上去。
这时突然飘起了雪花,两个人在雪中慢悠悠地往家走,一切都那么美好,像是做梦一样。
快进家门的时候,宋斯言突然说:“生日快乐。”
迟澄眼睛一亮,拧了一把他的耳朵,道:“原来你没忘啊……憋这么久,故意的吧?”
宋斯言笑道:“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
他说着开了门,室内的暖空气扑面而来,迟澄的醉意更浓了几分。直到宋斯言把他放在沙发上,他还拽着宋斯言的胳膊不撒手呢。
“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他拍着迟澄的手说。
宋斯言倒水回来时,迟澄已经打开了桌上的蛋糕,一手拿着蜡烛问:“它怎么不亮啊?”
宋斯言把水杯递给他,自己拿过蜡烛插上,点着了才说:“这不亮了吗?”
迟澄拿着水杯,眯着眼睛往前看,可他醉得很深,手上一晃,整杯水都倒在了宋斯言身上。宋斯言的衬衫登时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皮肤上,胸肌若隐若现。
“……水洒了。”迟澄嘴里嘟囔着,拿起桌上的纸巾给宋斯言擦,边擦边说:“你怎么这么烫呀……不会是发烧了吧?”
宋斯言钳住他拿着纸巾的那只手,靠近了问:“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低沉。
迟澄皱着眉头,似乎是在理解他的话,然后摇摇头,一根手指抵上他的唇上,说道:“……你说什么?”
宋斯言的眼底泛起无尽的情绪,他俯身上前,却看见迟澄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已经睡了过去。
宋斯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把人抱到卧室,脱了衣服安排他躺好,自己才去卫生间洗澡。回来的时候,迟澄的手机一闪一闪,是许暮辰给他发的微信:
——生日快乐。
——祝贺你,画展成功。
宋斯言直接按了关机键,这才躺上床,搂着迟澄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斯言被纪章的电话吵醒。
“大哥!你还睡得着?你快看看热搜吧!”纪章的声音抬高了好几度。
“怎么了?”宋斯言边问边点开热搜:
热搜榜第一——新锐画家迟澄与有妇之夫宋斯言庆功宴后门热吻。
热搜榜第二——青年画家迟澄出柜,知三当三。
热搜榜第三——宋斯言夫人已怀孕。
……
宋斯言脑袋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赶忙起身出去,关上卧室的房门。
“怎么回事?是谁搞的鬼?”宋斯言的声音冷峻异常。
纪章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得罪了什么人,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宋斯言沉默着没说话。
纪章又说:“你家老爷子不会扒了你的皮吧?”
“行,我知道了。”宋斯言挂了电话。
事已至此,宋斯言跟迟澄的关系终于暴露在公众面前。
在迟澄的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候,让他从云端跌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