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用眼神警告纪章,然后说:“东西拿来了就赶紧走。”
纪章撇了撇嘴,叹了口气道:“你这就有点卸磨杀驴了啊。”
席宁叹了口气在迟澄床边坐下,又问:“严重吗?骨头有事没?”
宋斯言:“没大事,但是得休养一阵子了。”
席宁点点头,眉头皱了起来。
纪章这个时候开口笑道:“席小姐,可以赏光一起吃个午饭吗?”
席宁没搭理他,回头跟迟澄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转身出去了。
纪章赶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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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迟澄看到宋斯言垂着眼睛在发信息,神色平静又淡漠。
“怎么了?”迟澄问。
宋斯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迟澄看到他的眼角弯了起来。
“没事,我就是问问宋院长,心外科很闲吗?”宋斯言温和地回答,把手伸进被子,握住迟澄那只因为打点滴而冰凉的手。
“然后呢?”
“嗯……现在应该忙起来了。”
宋斯言偏着头看着迟澄笑,又问:“要不要把床给你摇起来一些,躺久了不舒服吧?”
迟澄点点头说:“好。”
点滴快打完的时候,护士小姐姐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推门进来,然后他就看到刚才那个帅哥半搂着受伤的这个,两人拿着一部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都挂着笑。
她过来拔了针,说:“按压五分钟。”
宋斯言小心翼翼地扶着迟澄的胳膊,帮他按住方才扎针的地方。他看着留在迟澄胳膊上的针头问:“这个不拔了吗?”
“这是留置针,今天拔了明天还得再扎一遍。”护士小姐姐面色不好,脾气也挺大。
宋斯言笑得温和:“好,辛苦你了。”
迟澄从头到尾见证了一个小姑娘的爱情之星的升起与陨落,居然只用了一个小时。
“惨无人道。”迟澄感慨道。
宋斯言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问:“什么?”
迟澄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小姑娘喜欢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看看,这都多少个了?”
“怎么?你吃醋啦?”宋斯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迟澄顺着他的话应和道:“嗯,我吃醋到快把牙都酸倒了。”
迟澄看到宋斯言脸上的笑容放得更大了。
他俯下身来盯着迟澄的脸,低声道:“是吗?那我要检查一下。”
他俯身吻下来的时候,迟澄看到病房门口有身影一闪而过。
亲密接触这种事情,宋斯言一向霸道,他不容迟澄反抗,双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后腰,把人搂得死死的。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良久,他像一头饱餐后的狮子,心满意足地抬头,捧着迟澄的脸说:“以后不许闹脾气了,知道吗?”
迟澄回抱他,一手揉搓着他的衣角,轻声叫他的名字:“宋斯言。”
“嗯?”
迟澄缓缓开口:“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我没有办法画个圈把我的心圈起来,就在画室里等你下班,等你回来找我。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知道这样很贪心,但我没法骗你,也没法骗我自己。”
迟澄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宋斯言的心里,他有点慌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迟澄不是使小性子,他也有困住自己的围城。
很长时间以来,宋斯言以为他已经给了迟澄足够的爱,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的恋人——情绪稳定、有担当、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那方面技术也不错。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藏在迟澄心底的秘密……三年了,他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愿意跟自己吐露一点点。
人大多数时是没有办法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剖出来给人看的,哪怕这之于其他人是再小不过的小事,但是对于自己来讲,却是血淋淋的真相。
哪怕你面对的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一刻,巨大的无助感席卷了宋斯言。
宋斯言抱紧他,良久才说:“好,我们不说这个。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迟澄沉默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让子弹飞一会儿,好吗?相信我。”
宋斯言的声音再次在迟澄耳边响起,真诚且炽热。
迟澄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答:“好。”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是有爱的,所以才愿意给彼此机会,也愿意给自己时间。
这世间的人呐,大多是相信爱情会降临的,他们愿意包容那些流动的、无常的爱意。但他们不相信的是,自己能够长久地拥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