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的手机摔下了山坡,新买的还在闪送的路上,而他躺在病床上实在无聊。
宋斯言于是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玩,而他则有一个视频会要开,自己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
在手机解锁密码输错第三次后,迟澄第四次试了一个——220713,手机解锁了。
这天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这时,宋斯言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舒韵,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配文:“10%的股权换一个孩子,我觉得值。”
迟澄愣了两秒,滑走消息,然后点开了微博。
热点都是一些无聊的八卦,他漫无目的向下划着,突然出现一条:由著名艺术家、画家周海生组织发起的周海生基金会,向贫困山区的孩子捐赠一百万元用于购买书画物资。
迟澄觉得太阳穴一跳,丢下了手机。
这手机有毒,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看得他脑仁疼。
迟澄决定先闭目养神。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宋斯言的会还没开完,有护士小姐姐推门进来给他挂水。
“32床迟澄,对吧?”护士小姐姐跟他核对名字。
“对。”
“把胳膊伸出来,输液了。”
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迟澄皱了皱眉。
“这挂的是什么药?”迟澄问。
“消炎的。”护士小姐姐转身招呼宋斯言,“你过来看着点,这药打进去可能会有点刺激血管。”
宋斯言从电脑前抬头,露出一张帅脸,迟澄看见那个护士小姐姐的嘴角没有压住。
“好,那先这么着,申誉你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我。”宋斯言匆忙下了线,放下电脑走到病床边。
“护士,这药要打多久?”宋斯言问。
“大夫开了三天的。”护士小姐姐的声音比刚才娇柔了一些,又嘱咐道:“看着点,这条胳膊别乱动,有问题随时叫我。”
宋斯言道过谢,护士小姐姐慢吞吞地推着小车出去了。
迟澄躺在床上抿着嘴笑,不过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许暮辰拎着一个手提袋子踱步进来了。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理得很短,戴着眼镜,刚好能遮住眼角的乌青,但是嘴角还带着一点伤,是那天不敌宋斯言的后果。
“你闪送的东西到了,我给你拿过来。”许暮辰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他又看了看挂在输液杆上的药水,回头看了一眼输液器,把输液的速度调得慢了些,这才开口道:“这药输得太快血管会疼,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迟澄翻着白眼道:“看见你,我心里不舒服。”
许暮辰充耳不闻,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俯身检查了一下迟澄身上的伤口,说:“结痂之后别用手抠,不然会留疤。”
迟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走吧。”
许暮辰又在迟澄床前站了一会儿,在宋斯言刀子一样的眼神射过来之前,他抬腿迈出了病房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宋斯言拿起床头柜上那盒洗好的车厘子,捻起两粒递到迟澄的嘴边,迟澄皱着眉头道,“你放那,我自己来。”
宋斯言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笑道:“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迟澄轻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人家都走了,你这再表现是不是有点做作了?”
宋斯言拧眉看着他,被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心眼?”
“你最好是!”迟澄抿着嘴笑,“再来一个。”
宋斯言又巴巴地递过去一颗,这画面称得上温馨有爱。
也就在这会儿,门外突然有人大笑着推门进来,道:“宋斯言,你丫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迟澄循声望去,一个典型的富家公子模样的人推门进来了,两只手里拿着好多东西。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头发全部背在脑后,油光水滑的,一笑起来眼角有细微的纹路。
这个人他上次在画廊见过,是跟宋斯言一起来的纪章。
在他身后进来的,是席宁。
宋斯言没搭理纪章,而是向他身后的席宁点点头道:“来了。”
席宁走到迟澄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我就出差一天,你就给我搞成这个样子?你可真行!”
迟澄讪笑着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
席宁点点头,说:“嗯,算是工伤,好在手没事。”
她转头看了一眼宋斯言,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
宋斯言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没说话。
迟澄这个时候搭腔道:“跟他没有关系,你别见人就怼啊。”
“你还有脸护着他!”席宁一脸无语地骂道。
宋斯言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一幕刚好落在纪章的眼中,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什么东西一样,指着宋斯言说:“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宋斯言身上给我下来!”
迟澄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扎着针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晃了两晃,宋斯言眼疾手快,又给他按住,放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