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问道:“你打算生下来?”
舒韵闻言笑了起来:“我这个年纪,已经是大龄产妇了,再不生,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很显然,如果他们不离婚,这个孩子就得姓宋。
宋斯言皱了皱眉头,迟疑地问:“那孩子的父亲……”
“他不知道。”舒韵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件事,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舒韵看出宋斯言的迟疑,于是开口:“当然,为了表示感谢,我会把我名下舒联科技10%的股份转到你名下。我们可以重新签一份协议,过几年后,我们离婚,这个孩子会放弃宋家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条条框框都摆在桌面上,这买卖对于宋斯言来讲,是稳赚不赔的。
“为什么?”宋斯言挑眉看着对面这个一脸精明的女人,“用10%的股份换一个孩子,你觉得值?”
舒韵闻言一怔,而后摇摇头笑道:“宋斯言,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
“我以为你这种人……不会喜欢孩子。”
“我这种……是什么样的人?”舒韵端起杯子笑道。
“嗯……”宋斯言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独立、清醒、像个男人。”
“骂得真脏。”舒韵翻个白眼。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宋斯言说,“协议可以签,股份就不用了。”
“嫌少?”
宋斯言笑着摇头,“我当你是个朋友,也许哪天我也需要你这个朋友的帮忙呢?”
“好,成交。”舒韵笑着举杯。
宋斯言又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件事先保密,等我消息再公开。”
舒韵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听你的。”
宋斯言正要下楼时,舒韵问:“一起吃饭?”
“不了,有事。”
出门后,宋斯言叫申誉和沈鹤呈先回律所,宋斯屹还在楼下等他。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没跟弟妹多待会儿?”有些日子没见,他这个大哥依然嘴欠。
宋斯言皱了皱眉,道:“把你那句‘弟妹’收回去。”
宋斯屹见他一脑门子官司,遂问:“怎么了?有事?”
宋斯言道:“当初是你非得撺掇我跟舒家结亲,这下好了,舒韵怀孕了。”
宋斯屹闻言笑出了声:“好呀,我宋家的长孙要出生了,好事!老爷子会高兴的!”
宋斯言按了按眉心,道:“又不是我的,你高兴个什么劲!”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说他是,他就是。”
宋斯言白他一眼,道:“跟你说不清楚。”
宋斯屹叹气道:“你呀,还是太年轻,看不透。”
宋斯言挑眉看他,一脸疑惑。
宋斯屹道:“一个孩子而已,谁生的,是谁的,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老爷子高兴、大家知道宋家有第三代就行了。反正每个人都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宋家的产业给谁又能怎么样?你说呢?”
宋斯言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大哥,你什么时候参禅悟道了?”
“榆木脑袋!”宋斯屹啐道,“去哪吃?”
“云顶。”难得宰他一顿,宋斯言特意挑了个贵的地方。
饭吃到一半,宋斯言突然抬头,问道:“当初你让我结婚娶舒韵,你自己呢?你怎么不结婚?”
宋斯屹比他大两岁,如今已经三十八岁高龄了,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往家里领过。
“你不会……”宋斯言低声道,“……不行吧?”
宋斯屹本来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喷出来,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才开口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拭目以待吧。”
“所以,纯坑我是吧?”宋斯言拧着眉头一脸哀怨。
宋斯屹笑道:“谁让你自己不把尾巴藏好的?撞在老爷子枪口上,这也赖我呀?如果你当时不结婚,保不齐老爷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宋斯言听得心头一跳,他知道宋斯屹说得没错。他闷头喝汤,过了很久才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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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天宋斯言没有什么工作,他没回律所,而是直接回了家。
路上,他给迟澄发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过了五分钟,迟澄没有回复他。他索性打电话过去,电话嘟嘟地直接转了语音信箱。
宋斯言想起方才大哥说的话,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傅,麻烦开快点。”
不是上下班的点,路上还算畅通。宋斯言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迟澄家里——房门紧闭,家里没人。
正在愣神间,席宁打来电话问他迟澄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宋斯言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炸开了。
“不然再等等吧,也许他去写生了,手机没电也有可能。”席宁安慰道。
宋斯言靠在沙发上,心里突突的,嘴上却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