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宋斯言放下电脑,按了按太阳穴。
纪章笑问:“你那司机是怎么回事?”
宋斯言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狗咬吕洞宾!”纪章跷起二郎腿,一脸坏笑,“诶,那天晚上怎么样?那小子嫩吧?周瑾可跟我说了,是个学生。”
宋斯言真想把他那张破嘴给他缝上。
“你有话快说!”
纪章笑了两声道:“怎么还急了?!你丫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
“不说就快滚。”宋斯言揉着眉心。
纪章这才收敛了神色道:“我有个妹妹,说是画的画被人抄袭了,资料我发到你微信了,你看看怎么弄。”
这回轮到宋斯言挑眉问他:“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纪章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这才哪到哪啊?”
宋斯言扒拉着手机里的资料,是个作品侵权案,两幅画作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除了落款,有一幅是空白的,另一幅则署名——李承林。
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她有创作底稿吗?”宋斯言问。
纪章挠挠头,“应该有吧。”
“你改天把她带来,带上所有资料,我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纪章点点头,“那行,明天吧,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下午,我上午有个庭要开。”
纪章走了之后,宋斯言把那些资料发给了迟澄,想听听专业意见。
果不其然,微信发出去,收到不是好友的提示——他被删除了。
宋斯言深吸一口气,“好!好!好!”
他转手把那些资料发给申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请过来,明天下午两点我要见到他。”
申誉看着微信里宋斯言的头像,陷入了沉思。
申誉命苦,且不敢言,心道:老大,这种事情我一个小助理能怎么办?
好消息是——迟澄已经复播了,依旧是那个活跃在网络上的网红画家。
坏消息是——他不接电话。
“姐,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申誉在电话里跟席宁诉苦。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冷笑:“不介入别人的感情,是我的处事原则。我劝你也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申誉叹了口气,“这不是感情问题,是工作。你看看我给你发的资料,这事关一个女学生的命运。”
“你少给我打官腔!你们宋大律师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姐姐!我的好姐姐!求你了……”申誉开始施展奴颜媚骨那一套。
电话那头扑哧一声笑了,“要我们过去不太现实,你们过来吧,直接来画廊。”
申誉感激涕零,如果席宁在他跟前,他一定得给席宁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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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和迟澄的这个画廊一共有三层,一层和二层是展厅,三层是办公区。迟澄一般都在自己的画室工作,不常来这边。
时隔多日,再次踏入酒城艺术区,宋斯言甚至觉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所谓近乡情更怯,大约如此吧。
席宁正在一楼大厅等他们,她今天穿了一条新中式的旗袍,墨绿色的底绣着暗黑色的缠枝花纹,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头发全部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俨然一幅画上走出来的民国少奶奶的模样。
只是在见到宋斯言一行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刻。也就那么一瞬,她立刻又换上了那副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宋斯言发现——纪章顿住了脚步。
“哥,你怎么了?”女孩带着点南方的软糯的口音问。
席宁扫了一眼纪章身边的这位,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纪章愣在那里,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墨绿色身影,孙晨曦拉拉他的手臂,小声提醒:“哥?”
纪章才晃过神来,伸出手去握住席宁的手,两只手在握上的那一刻,席宁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纪章开口道:“确实是……好久不见。”
宋斯言摇摇头,心道好一出狗血的久别重逢。
他正要迈步往前走,抬头就看见迟澄正半靠着站在楼梯上,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着一支烟,嘴角噙着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话剧”。
宋斯言听到自己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