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清瘦身影,他眼里的意外变成了错愕,还有几分诧异的受宠若惊。
视线彼此触碰,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眸光交锋之间几乎闪烁出火花。
大伙都回了房间,走廊上空无一人,极度安静。
虽然尽头的天花板上挂着监控,可当叶炔走到周炽野身前,将自己的身体全数没入男人投下来的阴影时,就连监控居高临下的视角也拍不到他。
空气之中一时只剩下两道呼吸,一深一浅。
叶炔的呼吸很轻,而对比起来显得周炽野的呼吸更沉。
他看着男生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双眼里明显带着的许多思绪,勾起唇角。
他问道:“在想什么?”
不等周炽野作出反应,叶炔就继续道:“你在想:一共两张床,一张用过了,还能睡另一张,是不是?”
叶炔笑吟吟地伸手,指尖点上周炽野的胸肌,按在中间那条凹陷,从上滑到下。
“而且这次我们好像又忘了带工具吧?”
“你就那么喜欢内_?”
周炽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薄唇翕动,刚想说什么,就被叶炔咄咄逼人地打断。
“你敢说你不想?”
周炽野再度沉默了。
其实他一路上真的没有想那些事。
但他也的确没法说,刚刚叶炔说的事情他不想。
叶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嘲弄的轻哼,他踮起脚尖。
这次没有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他终于如愿凑到了周炽野耳边。
形状饱满的水润唇瓣带着恶劣的弧度,预期更是明显充满了恶意挑逗和逗弄。
叶炔冲着男生已经红透了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而后吐出一句他自认为充满羞.辱意味的话语。
“你这只喜欢到处播种的恶犬。”
刚刚在机场被周炽野弄得丢了面子,这时他当然要找回来。
叶炔说完,带着得意轻笑一声,也不去看周炽野的反应,转身兀自回了房间。
他终于宣泄出一口恶气,一路脚步轻快又愉悦,却并未意识到从他转身的那一刻起,那因为赧然而垂下的眼睛就无声悄然抬起。
而他的背后,也就静静的黏上了一道一路从脚下追到他房间门口的视线。
看着叶炔刷开房门,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周炽野喉咙发干。
舌尖抵上犬齿,他用力磨了一下自己的齿尖。
刚刚那一刻,周炽野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许多东西。
他发现叶炔说的没错,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喜欢播种的恶犬。
但是不是到处。
从始至终,他情根想要深种的人,只有叶炔一个。
*
回到房间里,叶炔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下,
晚上还有讨论,意味着稍后还需要出门。
但叶炔还是打算进浴室洗个澡。
先是坐了一天飞机,落地又转乘坐了很久地铁,虽然没出什么汗,但他总感觉身上不爽利。
叶炔挑拣出一套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推开门的时候,他从盥洗台上方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将近半个月过去,他的身体又重新变得白皙干净。
肩膀的齿痕,锁骨处的红印,腰侧脚踝与手腕上能把他关节完全圈起来覆盖住的指痕都尽数消退。
但……肌肤上的印记会随着时间消散,深入灵魂的记忆却永远在脑海里。
那番贴在耳边说的话不止让周炽野心旌摇曳,还让叶炔自己也有些被勾起了回忆,情难自制。
周炽野的风衣早在刚刚分别的时候,就被叶炔丢还了回去。
但此时想来,叶炔不免有些后悔的同时,也开始有些气恼自己。
他可没忘记自己之前还在余乐面前放狠话,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大**的男人有的是。
可明明已经暗自下决心要和周炽野割席断交了,为什么偏偏一见到面,他就又忍不住想要撩拨?
算了,叶炔想,反正被点起了火的也不只是他。
今天晚上他肯定理都不理周炽野。
一个刚开荤的18岁男大,血气方刚的,他就不信周炽野忍得没有他辛苦。
叶炔这般想着,全然忘记了他也不过大周炽野几个月而已。
哼哼唧唧地拉开玻璃门,叶炔走进了淋浴隔间。
*
各自解决了晚饭,等到接近8点时,路璇在新拉的微信群里发了小组讨论地点的位置和照片。
叶炔从包里拿了笔记本电脑准备下楼,没想一出门,就和同样抱着笔记本出门的周炽野碰了个正着。
他第一时间锁定的,是周炽野的面中部。
鼻梁高挺,眉骨山根清晰。
而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熟悉的眼镜。
还是之前校内比赛时的那副窄边黑方框。
还是一如既往的,衬得周炽野一副斯文败类的学者气质。
纵使已经吃过了这套打扮的周炽野,但此刻再度看见,叶炔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草,真辣。
不过,他刚刚好歹在浴室自己解决了一次。
此时叶炔还有些处在贤者模式,一种半清心寡欲的状态。
叶炔又上下打量了一眼。
周炽野望着他,也没说话,单手垂在身侧,大手弯着握着笔记本电脑的侧沿,镜片后深黑的双眸静静看回来。
叶炔打量完毕,收回视线。
他目不斜视地大步上前,经过周炽野身边时并没有一刻的停留。
而周炽野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十分自然地转身跟上。
就好像叶炔本来就是和他约好了似的。
两人一路到了楼下路璇发的讨论地点,周炽野跟着走到桌边,挨着叶炔坐下。
叶炔没好气地横过去一眼,这才发现:周炽野虽然还是穿的那件风衣,但里面的内衬已经换掉了。
颜色相同,是暖调的杏白色。
只是款式从一件普通的T恤换成了高领。
而且……
“你洗了澡啊?”
张峰宇也跟着余乐一起到了,两人一左一右在周炽野和叶炔身旁落座。
“衣服喷香水了?”张峰宇到处闻闻嗅嗅,用手去捏周炽野的袖子,“一股香味。”
周炽野抬手将乱动手动脚的人挡了一下,“没喷香水。”
“洗了澡,衣服也干洗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旁,又说。
孔雀开屏,意图何在不言自明。
叶炔只当没听见,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扭头看向路璇,等她组织讨论。
但讨论确实是讨论起来了。
可叶炔发现他才是专注不了的那个。
周炽野戴眼镜实在太是他的菜了。
而且今天和之前在沪大初赛时也不完全相同,当时的周炽野就穿了衬衫和休闲西裤,看着像那种英美剧里拍摄的,休闲时间里拿着书路过身边的hot nerd男大。
但今晚周炽野穿的是高领+风衣,减少了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气质,多了点成熟男人的味道。
叶炔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投了过去。
然后每一次,都被周炽野抓了个正着。
叶炔:“……”
不守男德的恶犬。
勾引他?
于是在讨论结束后周炽野在走廊把他堵住时,叶炔就是这么说的。
周炽野听完,眼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叶炔绷着表情,想说你不要跟我在这演戏,穿成这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
结果就听周炽野开口,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还没开始。”
叶炔:?
周炽野顶着一张红得很明显的帅脸,目光漂移不定地站在叶炔面前,片刻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堆叠立起的领口。
他指尖微微发力,向下将衣领扯开。
只是叶炔看见的并不是周炽野的皮肤。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皮革材质的项圈。
套大型犬的项圈。
金属的项圈扣下方,那被他亲吻过无数次,每次亲吻时都会疯狂滚动的硕大喉结,此时在叶炔逐渐滚烫起来的目光注视下,上下翻动了两下。
本来已经一片鲜红的俊脸,此时更是充. 血滚烫得不像样。
周炽野整张脸上没有一处的颜色不是红的,耳垂更是红成了紫色,像是随时都要滴出血来。
但哪怕已经羞愤欲死,羞到不敢去看叶炔的眼神,他却依旧带着沙哑,开口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是喜欢大型犬吗?”
叶炔听见周炽野说。
“这样的话…可以当你的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