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最近对你爱答不理。
这让你很恼火。
好像之前那个为了你舌战群儒,还痛打你正牌老公的人不是他。
难道没有外部刺激他就会缩在那里像个乌龟一样永不进攻吗?
那未免也太为难你了。
系统化出的实体毕竟有时间限制。
而且它每次出现都让你感到很丢人。
错过了先前那个时机,你想再向他说明你其实并未失忆,一切只是个恶作剧,变得越来越难开口了。
还有攻略者那件事……
你得找个机会和他一并说明。
待到教令院入学高峰期结束,各类教务都步入正轨,你终于找到了闲暇去和流浪者谈谈。
用的当然是公事的名头。
“咳咳。”
已经转职成正式教务助理的你约他在咖啡馆见面。
“阿帽同学,鉴于你第一年入学,就选修了如此多的课程,但却不能保障出勤率,我代表教令官对你发出提醒。”
你也很担心他的身体。
虽然他总说自己与常人不同,体力没有上限可言。
“知道了。”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
“助教小姐还有什么事?”
他的帽檐遮在身前,挡住咖啡店外隐约沁入的日光,也让你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让你有些忐忑,但摊牌之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关于那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其实我……”
“不用抱歉。”他抬起手打断你,“该感到抱歉的是我才对。”
“那天精神状态不好,将你错认成了亡妻。”
“你应该也感到莫名其妙吧。被只见过一面的新生当面说是什么‘我才是你的丈夫’之类的……希望你的丈夫回家之后没有苛责你。”
他的语调很奇怪,平和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丈夫”二字上也加上了奇怪的重音。
而你的关注点却在——
“亡……亡妻?”
“怎么,很奇怪吗?”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想着阿帽同学看起来这么年轻,居然英年早婚啊哈哈哈。”
你准备澄清的话被他这一句亡妻直接梗在了喉咙里,彻底说不出来了。
什么亡妻?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他的记忆出了什么差错?还是被你刺激到精神失常了?
你灌了口咖啡稳住神色,继续追问道:“你的亡妻……跟我长得很像吗?”
流浪者的神色依旧隐在帽檐下。
他慢悠悠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像。”
他瞥你一眼:“她比你听话多了。”
“不会盲目抛下留守在家的丈夫,以公务之名来约一个才见过没几面的年轻男学生喝咖啡。”
这句话的重音又诡异地落在了“年轻”上。
但显然你更关注内容。
他这是在……讽刺你?
他是真的精神失常了吧!
你明明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他居然说什么“亡妻”?还“不像”?还讽刺你?
你脸色几番变幻,连手中的咖啡都差点喝不下去了,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不过,目前,我也是‘单身’。夫人如果想发展一段婚外情,我也不是不能奉陪。”
帽檐的阴影下,流浪者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无名指上你曾经亲手打造的戒指在彩窗缝透入的阳光下散发出斑斓光彩。
你的头脑有些眩晕。
你无法想象这个曾经和你缔结誓约的家伙口中居然能说出“婚外情”这种混话。
他是被深渊夺舍了吗?
但是他要求产生婚外情的对象又是你……
他的精神到底是错乱了还是没错乱?
“答应他!答应他!”系统在你脑海中摇旗呐喊。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而且现在我名义上的‘丈夫’不是你吗!”
系统语气中带着无所谓:“又不是真的。”
“我当然可以为我亲爱的宿主扮演好‘沉睡的丈夫’这一角色,尽情play去吧!”
你捂着大脑一阵头痛,在系统的催促下点了点头。
但“上位”成功的流浪者反而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哈?你还真答应了?”
“那我反悔?”
他咬着牙,拉住了你的手:“不许反悔。”
他今天的表现一直很魔幻,魔幻到了一种OOC的程度,让你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一闭一睁穿到哪个同人本里去了。
话说同人本是不是还会有点紧张刺激的偷情情节来着?
你正和系统吐槽这件事的时候,就听到阳台传来轻微的响动。
仿佛微风刮过。
但你记得自己在睡前把阳台的窗户关上了。
莫名的心悸让你推开卧室门走向阳台,却和正在朝着卧室走来的流浪者撞了个正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发出尖锐爆鸣。
流浪者整理了一下袖口,将你揽进怀里,以免你被夜风吹到,顺手还带上了窗,动作无比自然。
“履行情夫的义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还是说,”他在月光下眯了眼睛,“你的那个‘丈夫’……在家?”
“他呃……他……”
你一时竟然编不出系统的状态。
但你没纠结太久,因为他将你拦腰抱了起来。
你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就像你们从前千万次上床前下意识的动作一样。
他轻笑着哼了一声,你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
他的衣服似乎是新换的,你从衣领上闻到了自己喜欢的熏香的气味。
是为了见你才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