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的装置不是就在博士那里放着吗?
更何况,你和他,还有一笔血债要偿。
“我打博士?还是本体?真的假的?”
系统在你脑海中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怕什么?这里可是幻境,我都帮你上号代打了。你只要开自动战斗模式就好。”
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签署一百多份授权协议。
“毕竟是接管你神经系统的大事,为了不侵犯宿主的权益,我们有着严密的流程。”
它轻哼一声。
“也就那个傻小子会因为怕你受伤,就不管不顾地想要直接上号替你扫清一切危险。”
你在意识中挥舞着笔杆子,签得手都酸了。
“再这样下去,我能赶上博士刺杀丹羽的剧情点吗?”
“把心放肚子里。肯定可以。另外,”系统额外问了你一句,“你会说垃圾话吗?”
在得到你肯定的回答后,系统安心了:“那意识系统就留给你自己吧。能听能看能说,沉浸式体验单刷挪德卡莱周本。”
在你签完最后一份授权文件的同时,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你推开丹羽久秀家的大门,发现其中侍者都被提前支开。
博士已经准备动手。
你拉开庭院深处的障子。
屋内的丹羽正一种愤怒的目光瞪视着“埃舍尔”。
见移门猛地被拉开,屋内二人皆以一种惊讶地目光朝你看来。
他们并未察觉到任何外来气息靠近的迹象。
“在闲聊?方便带我一个吗?”
“埃舍尔”脸上带上笑容。
“当然可以,我原本也是要去找你的,小姐。”
“我对你很感兴趣。但我想这座小小的村落不足以发挥你潜能的万分之一。”
“有兴趣跟我加入一场嗜血者的狂宴吗?”
丹羽则用一种焦急的眼光看向你:“快走,他是……”
“博士。”
你先他一步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诚心招人的话,不如出去谈?”
“你应该对这里另外一个人也很感兴趣吧?”
“你也将它称之为人吗?”
博士笑了起来:“你不觉得像我们这样的怪物,远离人群才是明智的举动吗?”
“当然,想要让它加入我们的盛宴,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加工。”
刀光在他掌间闪现。
与此同时,你打了个响指,那枚尖利的刀片便出现在了你掌间。
你定下心来。
“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博士却并不气恼。
他看着你,眼中迸发出的亮光象征着他看到了新的实验课题和材料。
“有趣。明明只是人类之躯……却能爆发出如此潜能……”
“有兴趣加入我的实验吗?”
“无论是做同伴还是□□侣,我一定都比旁人更为出色。”
这个招募词似曾相识。
你大笑起来:“但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瞬息之间,你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博士耳后。
鬼魅一般的身形和他喉间喷溅的鲜血擦肩而过。
“尸、体、在、说、话。”
那柄从博士手中夺来的刀片此刻正插在他心口,将心脏捅了个对穿,他喉咙间破开一道深红血印,鲜血喷洒在地板上,如同盛开的玫瑰花。
你慢条斯理地用博士的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顺便从他身上摸出一个精巧的装置上下抛了抛。
原本丹羽就是打算带着这个装置进入御影炉心关停它的。
不过现在你有系统保护,这东西对你而言可有可无。
门外雷光闪动,暴雨倾盆而下。
水雾顺着庭阶漫上和纸。
在一片弥散开的铁锈味中,丹羽沉默着搬起了博士的尸体。
这位素来温和有原则的长官,做出了远超你预料之外的事。
你杀人,他抛尸。
“我会带着那个装置进入炉心,关停它。”
对着深坑中被泥水覆盖着的鸟嘴面具,丹羽久秀如是说。
你打着和伞,看着泥水顺着铁锹的木柄流入坑中将其中鲜红的土块冲碎。
“你应该知道这个局不是冲着你来的。”
“报复这个诡计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逆了他的愿,长久、幸福、健康地生活下去吗?”
“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你将最后一抔土盖到多托雷身上。
“关闭炉心是我身为长官的职责。”
身为刀匠们的领袖,丹羽理所当然的也是个犟种。
好在能死缠烂打追上散兵的你也不遑多让。
“解决问题是我们这些身为灾祸源头之人的职责。”
“在那个地方,你会死,但我会活下去。”
“好笑。”
“你们两个人抢着去死吗?”
水雾里,身着白狩衣的人影被横流的雨线模糊。
你下意识将脚下的土踩实,以免他看见那张熟悉的同事的脸。
那只如玉般的手朝你伸了出来。
“把那东西给我吧。”
就算重来一千次,他还是那种会把责任揽到肩上的人。
见到他的那一眼,你的身体就开始脱力,紧绷的肌肉开始泛酸,连脑袋也变得沉重。
安心感让身体下意识开始放松。
不知从何时起,你心里对他那点轻微的害怕早已荡然无存,连反对的话都说得理所应当。
“我不。”
雨声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