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下来,你连厨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按道理来说……应该在一楼吧?
你顺着木质阶梯一路向下,连楼梯拐角处都被柔软的衬垫包裹。
这种装潢看上去像是家里有个狂躁症患者或者自闭症儿童。
穿过玄关前颇具日式风情的素色花鸟鱼屏风,眼前是一扇扇敞开的大门。
直线型的设计拉长了视觉感受,能让访客不由得对这里的主人起敬畏之心。落地的窗户引进了北地难得一见的明净暖阳,又减少了这种肃穆感带来的压抑。
大厅原本应当悬挂历代贵族油画的地方悬了一柄名刀,刀身细长,是踏鞴砂独有的锻造风格。
这种装饰风格看来有些奇异,但想到这里主人的身份,倒也觉得正常。
稻妻……
即便是现在,他也会想起曾经在小岛上和刀匠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吗?
执行官没有专门的住处。
清扫完一些地方贵族中的毒瘤后,他们名下的房产就会被短暂征用,作为愚人众的驻扎点。
眼前这栋巴洛克风格的豪华别墅,大半也是这样得来的。
那些稻妻风格的饰品家具大概是地方贵族打听到了执行官的出身后,投其所好献上来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马屁拍到马腿上。
因是临时征用,这里许多原本的房间都被上了锁。
原本仆役穿行的热闹走廊一时空旷下来,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多空间。
这就方便了你。
只要去搜索那些没上锁的空房间就行。
马具室、收藏室、晨衣更衣室……
金漆的大门上挂着一把把黄铜锁。
这里目前的主人没有这些无聊的爱好。
到了走廊尽头,你才终于看见一间未上锁的大门,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
只听得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个不规则金属块掉到了你脚边。
你将它捡起。
除了形状很不规则外,你找不出它的其他作用。
是门锁上的零件吗?
你在门把手上找到了一丝极浅的压痕。
这个金属块原先是放在门把手上的。如果有人推门进来,金属块就会掉落。
而除了摆放金属块的主人,谁也不知道金属块原先是以怎样的形式摆放在门把手上的,也就无从还原。
很简易的设计,却能起到一个作用——提醒主人有人闯进来过。
这栋房子里除了你和散兵就没外人了。
你毫不怀疑,这装置就是他防着你闯进来的。
还真把你当间谍看呐。
既然这样,你不进去看看,这门就算白推了。
房间内空间很大,精致考究的壁炉里,木炭正在燃烧。
窗外的雪光从半合的窗帘隙中透进来,映在屋内两侧的红木书架上,无端带出一丝冷寂。
窗前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部图书,书下压着几页纸。
无论是什么种类的游戏,搜线索的时候首先要搜索的一定是书桌和书架。
你径直走到书桌前,将压在纸页上的图书挪去。
不知道他会在书桌前写些什么……公文?随笔?
大概率是公文吧。难不成还会是日记吗?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x月x日阴”
……
等等,还真是日记啊!
仔细一看,好像还是你的笔迹……
这不是你之前浸在雪里的那封信吗?
你还以为昏迷之后,散兵就把它扔了呢。
信纸被认真地烘干、压平,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序。
最下面那叠是你最近给他寄的。
他从来不回。
你还以为这些垃圾短信一样的骚扰信件会被他直接扔进垃圾桶呢。
特意用装置防着人……
你还以为书房里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原来只是你的垃圾短信吗?
但即便是你的垃圾短信,发现被人珍而重之地烘干烤好收集在书房里,也是会感觉很幸福的。
可他为什么不说?
还把你按在火场烫屁股的木椅子上审问。
人家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做两套。
你真是看不懂他。
信件翻至最后,你看到了自己前天给他寄送的信件。
信上说:“新兵营训练就快结束了,大人您能不能来看看我呢?我想和您一起吃晚饭呀。”
淤青假后你借着他的名头在新兵营作威作福,爽快之余还有一丝空虚。
“那就上啊!约他出来!”系统在你脑海里摇旗呐喊,“是真女人,面对喜欢的男人就要主动出击啊!”
所以……那一天,他是收到了你的信,才突发奇想要来新兵营视察一番的吗?
可是,新兵营有那么多种类繁多的器材室……
他是怎么确定你的位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