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盘明白这个逻辑的你眼前一黑。
说好的超级削弱版呢?
怎么一个月就产生了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系统:“宿主,我要给你道喜。”
“何喜之有啊?”
“一则,宿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此为一喜;二则,宿主终于给攻略对象提供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此为二喜。”
“有此二喜,宿主的攻略大业又能向上一个台阶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你让系统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刚和它拌完嘴,就听到那个据说要英雄救美的人转向了你。
他神色很淡,仿佛伊万的叫嚣并不存在于他眼里。
“你呢?”
他问:“你要选择谁?”
诚然,散兵将你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可所有物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
他也曾被视作盛放神之心的容器,他也曾在梦中落泪。
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留在稻妻,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被封印。
作为被废弃的试验品,思想和情感与他无关,他所能做的唯有被推上命运的小舟,跟随着造物主那可笑的意志随波逐流。
如果他将你视作可被抢夺的物件和眼前着了魔的教官大打出手,那他和自己那可厌的创造者又有什么区别?
万一,他近乎自虐地想,万一你就是喜欢这样被人抢夺带来的快乐呢?万一你就是喜欢看人为你失魂落魄、大打出手的蠢样呢?
这算是不太道德的爱好,但或许也算是,人之常情?
所以,如果你选伊万……
他也不是不可以……
不。
他不能接受。
如果你选了伊万,你们两个就等着去地府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他会收敛你的骨灰,并从此再也不试图拥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大概也不应该再拥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心中百转千回,面色却是如一的阴沉。
你一时没有回答,只是因为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
“这还用问吗?”
“我又不认识这家伙。”
“当然是你啦,大人,你不会后悔了不想带我出去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同一屋檐下同居三天怎么算也是大半年恩了,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
你变得话多。
因为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你面前的伊万脸色逐渐沉下来,脸上出现了嘲讽的微笑。
“如果你一定要玷污我们的女神……”
他划亮火柴扔进了早就铺垫好的训练垫堆中。
“那就和我们一起死吧。”
松软的布料腾然着起火来。
上面提前浇了汽油,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他是早有预谋!
这个疯子,他早就做好了得不到你就和你一起死的准备!
你在椅子上拼命挣扎起来。
年久失修的器材室是木石结构,火势蔓延到梁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些梁木都由半人粗,掉下来就能砸断人的脊柱,就算梁木撑住了没倒,烧红的砖石落下来也够你喝一壶的。
大火已经快燎到你的眉毛,
你躬身去解铁链的动作已经开始没了章法。
怎么办怎么办?说到底在现实世界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经历过最紧急的事情就是地震逃生演练了。可演练和真的火场逃生完全不是一件事情啊!
“别急。”
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你颤抖的手上,将铁链一圈圈解开。
是散兵。
长久的束缚骤然解脱,你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跑。
“别急。”
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手却将你牢牢地按在了已经开始燃烧的椅子上。
“伊万刚刚说了‘我们’,他肯定还有同伙!”
“我们得趁早离开。”
你是急得上火,他却依旧慢条斯理。
“同伙?是说那群闹事的新兵吗?”
他轻笑了一声:“很遗憾,按照愚人众的‘家规’,他们都该被送去边境好好学学规矩。”
“在找什么?”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在新兵营的食堂投放迷药,他的犯罪手段还真是充满了天才的创想,现在已经被送上去往挪德卡莱和和狂猎对战的列车了。”
“倒是你,我亲爱的巫女小姐,你觉得自己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
火焰顺着木料一点点蔓延到椅背上,蒸腾的热气炙烤着你的背。
这把木椅从你的囚笼变成了拷问你的刑具。
“我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你本该理直气壮,可看到散兵那双紫色的瞳孔,又莫名觉得心虚。
“哦?是吗?”
“欺骗我,说自己是我未来的妻子,让执行官为你提供庇护;以追随我为名,混入新兵营,意图在新兵营内挑起争斗;以自己为筹码,用巫术挑唆新兵为你争风吃醋,让愚人众的征兵成果化为乌有……”
“不费一兵一刃将这座小城搅得天翻地覆,你在作为间谍这方面倒是有些智慧。”
他挑起你的下巴,直视着你的眼睛。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他第一次主动地触碰你的皮肤,却是在这样一个油煎火烤的环境下。
之前哪怕是为你上药,他也用纸巾和药棉垫着,不曾触碰到你的皮肤。
原本你还以为是曾经属于贵公子的绅士,现在想来……
该不是怕被你的什么劳什子“巫术”影响吧?
火舌热情地舔舐着你座下的椅子,焦糊的气味上涌,浓烟让你的视线变得模糊。
大脑开始缺氧,你看着眼前的执行官,他仍没有一丝放你走的意思。
你的意识也变得模糊。
一周目……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丧失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瞬间,你看到了执行官一闪而逝的帽檐。
和脸上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