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秋想要紧紧收紧胳膊妄图将师姐圈入怀中时,他忽然觉得怀中变得空旷。本应该可以将她揽入怀中,死死压住她的胳膊,但这一次他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宋秋在这一刻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感,他包含不舍的抬头,果然看到了沈晚逐渐变得透明的脸。
此刻,沈晚的双腿已经消散,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唯一还留在幻影中的上半身,脸上还挂着笑。
“师姐,等我。”宋秋说。
而此刻的沈晚嘴巴微张,她原本就因为虚弱而轻柔的声音就那么散在风里。
站在身后的霜屿目睹了沈晚消散的全程,只是最后那句话散在风场里,霜屿什么也没有听到。
或许那句话本就只是说给宋秋一个人听的。
最终宋秋还是看着沈晚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怀中,霜屿看不懂他阴沉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没有懊悔更不可能有释然。
对于这么一个本该用凄惨来形容的场景,霜屿却来不及伤感,毕竟现在处于被动的是他们。
简短迅速的分析后,她心中迸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似乎理解了为什么玄真长老会给她那枚令牌。
霜屿眼神略过傅子清,然后移回宋秋身上,幽森的深林中他的身上沾着沈秋消散后化成的点点星光。
宋秋双手抱着自己,像是孩子般阖着眼,依附着那点微小的光斑。
悬在空中的霜屿收起目光,而她此时也完全确定了面前之人的身份,长老的安排究竟是何意味,她也略猜了一二。
宋秋,霜屿很早就听玄真长老和清枫先生提起过他,不过霜屿听到的不是他的本名,而是“逆徒”。
这是玄真长老对他的称呼,而清枫先生则是叫他“宋秋兄”。
所以,按辈分他是霜屿的师兄,是和清枫先生一样属于宗主的弟子。也算是自己的师兄,当然如果他没有被逐出师门的话。
而对于这位“逆徒”,宗门里也流传着他的事迹,其中广为流传的是一则“情爱”流言。这一流言在霜屿刚入宗那两年流传深广,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
包括当时本无心交友的霜屿都有所耳闻,传闻中,他本也是万众挑一的天才,与清枫先生并称“青松双骄”。
可谓是宗门里的两大天骄,使得各宗内战可是无人不知这二位,只是后来传言说宋秋爱上了自己的师姐。
师弟爱上师姐,这种事在以保守著称的清涧宗可谓天大的谈资,而说来也奇怪。
当时这件事最开始传入大家耳中时,宗门的大家起初是完全不信的,对此虽有困惑但大家对清涧宗的宗规都很清楚。
当时的宋秋是谁?他是宗门最有天赋之人,如果清枫那样的人还能称之为“努力”,那么那时的宋秋完全可以称为“天赋”。
至少霜屿是这么听说的,但最后究竟如何,霜屿也不清楚,毕竟她也是听说。
而这件事距今已快十年之久,这件事在私下可谓流传甚久,而真相究竟如何,谁也给不出准确的说辞。
不过,这件事最值得人讨论的不是“恋爱”本身,甚至不是宋秋那本该是天骄的身份,而是源于魔族。
毕竟这种事本来在宗门也算好处理,撑死被长老唤走各训斥一顿,最多也就是罚其跪拜在殿前。
可这一次,偏偏传出了另一件事,他的师姐是个奸细。
是来自魔族的奸细,在她的身上居然有魔族的气息,甚至有人传闻见过她与疑似魔族的人私会。
这一下所有流言蜚语就发疯发狂般传入长老,宗主耳中,可谓是一传十十传百。
一个魔族的奸细入了宗门,诱惑了当时的天骄,一时间宗门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什么!是天大的耻辱,是对清涧宗的一次挑衅,一时间各宗门传来唏嘘声,吐沫星子甚至能把宋秋和沈晚给
霜屿想到这里,她抬眼与半跪在地的宋秋对视上,那双暗红色的深瞳紧紧地盯着她,那双眼里带着偏执,如盯着猎物般锁定霜屿。
一股刺入骨髓的凉意顺着霜屿的脊柱爬上她的神经。
被过分窃取灵力的霜屿此时只能强撑着身体与宋秋对视,霜屿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宋秋没有贸然出手。
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霜屿也意识到,宋秋不出手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她真的能唤醒沈晚,霜屿心里想着,余光看着准备伺机而动的傅子清,她撑着身子开口:
“那我们也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