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把该发的信息发完,又开始盘算起后面的事情来。
“我已经说好了,小薛同学在颁奖那一天就代替汶汶做我的助理,希望她能拍到有用的东西。”她又碰了碰尹维希的手肘:“你认识他那么久了,没有什么门路?难道唐镜则真的铁板一块吗?”
尹维希答道:“据我所知,唐镜则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他有栋豪华别墅,经常邀请很多人开一些酒会,那栋别墅里有很多名画,雕塑,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收藏品,简直像座私人博物馆一样,每个客人都可以随便参观,只有顶楼,他从来不让人上去。”
“你还是先别……” 夏岚盯着秒回的信息,有些傻眼:“这个女孩,问我有没有途径做唐镜则的第四任老婆,她愿意牺牲自己去套取情报……就算是开玩笑也怪吓人的,我现在都不知道相信她是对是错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问:“所以顶楼为什么不让人上去,你这么一讲好像鬼故事……”
尹维希摇头。
夏岚着急地摇他的手:“你快说啊,你不说我脑子里会产生可怕的幻想,不会藏着尸体吧 ……又或者组织内部有什么级别限制,你还不够格上去,级别越高,可以上的楼层越高,一般都是这样规定的吧?”
尹维希满脸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摇头代表的是不知道,而不是不能说的意思吗?
“我又没上去过,也没见人上去过,她这么有干劲,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藏着做第四任老婆的渠道……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杂物间。”
尹维希也把手里的塑料杯扔掉,“不过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吧,他的民宅不是那么容易私闯的,只怕大门都进不去吧。”
唐镜则那幢气派宏伟的高层别墅,在曜港的一座高尔夫球场附近。
大理石地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室内装潢奢华而简约,可以折服所有人的审美。
可在这些华丽的外表之下,唐镜则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果然就算是千里之堤,也会溃于蚁穴。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从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会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人物搅出这么大风浪,让自己颜面尽失,学校的声誉也饱受打击。
电视上仍然反复播放着他接受记者采访时的画面。
“事关人命的事,一向都应该被谨慎对待,更何况这次的死者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所以更是慎之又慎,我们一直抱着谨慎的态度去求证,曜港大学的比赛一向都是公平公正的,请大家相信业界权威们的综合评估,除此之外,我们也去了他的学校调查,发现这位同学在比赛之前出现了严重的情感问题……”
画面中的唐镜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环绕,密集的人群令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父母的丧子之痛我们深表理解,但我希望他们可以节哀顺变,不要因此失去理智,从而被有心人利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果我真的做了这样的恶事,判死刑也不为过,但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内心脆弱,在主动放弃生命之后还要人偿命,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明,以后不会再回应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如果还有人纠缠不休,那就法庭上见吧,我也不会放任这种可耻的行为,绝对奉陪到底。”
唐镜则关掉房间内的电视后,感觉耳边还是有耳鸣般的嗡嗡声,果然他在校委会一直坚持的原则很对,学校就不该设置什么开放日,让无关人等进来,这次的男孩完全不知道挑时候,非要选择比赛后的时间段,也不会挑地点,非要死在学校里。
只要过上几个月,等到比赛的热度褪去,再等到他禁止学院对外开放的提议通过,他想要怎么死,唐镜则都毫无意见。
等他烦躁地换了衣服,再度推开房门时,再度变成了那个永远春风满面的唐教授。
他一直在为了学院的繁荣和扩大倾尽全力,自从当上院长以来,每天都有饭局,常常在手机上同时和十几个人谈事,可以说没有他,曜港大学的音乐学院绝对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他像个国王巡视自己的国家那样,观察着自己巨大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姜寅正在和董恪说话,正为之前一场群星音乐会中董恪的迟到表示不满。
姜寅看到唐镜则出来,接着抱怨道:“老唐,这就是你新培养的接班人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我举办的活动可是很重要,真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大事耽误了他宝贵的时间,能比我的事情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