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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惹她干嘛,老祖她刚出院 > 第52章 救我

第52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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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笔账反咬他。

而姜无正在当着他的面,把整场旧戏砸成废墟。

报幕人的声音终于不再平稳。

纸页疯狂翻动。

“第八夜不可终止。”

“旧神必须补全。”

“旧戏必须谢幕。”

“必须。”

“必须。”

“必须。”

姜无站在半空撕裂的帷幕上,低头看它。

“说三遍也没用。”

她抬手,抓住整片左侧帷幕的上缘。

“演员拒演。”

她看向镜中的零。

零笑着抬手,镜面上的血字被他又划了一道。

“主演拒演。”

姜无又看向白。

白抬眼,声音清而稳。

“我不归主。”

周景阳立刻举起断椅腿:“朋友作证!”

姜无看向艾薇拉。

艾薇拉靠在诺亚怀里,虚弱却清楚地开口:

“女主角拒绝谢幕。”

诺亚眼睛通红,抱紧她。

“赞助人撤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诺亚吸了吸鼻子,非常认真地补了一句:

“不赞助了,一分钱都不给。”

沈鹤辞戴回眼镜,淡淡道:“可以追偿。”

诺亚猛地看他,像找到了组织。

“能让他们赔钱吗?”

沈鹤辞:“能。”

诺亚悲愤:“我要告他们!”

周景阳热血上头,也跟着喊:“告!必须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还有椅子咬人费!”

白看他:“你有误工?”

周景阳:“我本来今晚可以睡觉!”

姜无在半空笑出声。

这群人,怕是真怕。

疯,也是真疯。

她喜欢。

报幕人的剧目册颤得越来越厉害。

一条条拒绝像钉子一样钉进第八夜的账本。

演员拒演。

主演拒演。

缺页者拒归主。

女主角拒谢幕。

赞助人撤资。

产权方追偿。

观众退席。

查账人不归位。

这场戏忽然变得非常难演。

旧剧院卡住了。

它不是因为打不过谁而卡住。

是因为所有条目都拒绝履约。

周景阳看着半空中乱颤的血字,忽然福至心灵。

“所以现在是剧院开演,主演不来,女主罢演,赞助人撤资,观众退票,产权方索赔,导演被椅子扣押?”

白沉默了一下。

“差不多。”

周景阳震撼。

“那这不是剧组黄了吗?”

姜无笑了。

“总结得很好。”

她双手同时抓住两片帷幕。

手腕上的因果线骤然勒紧。

血从她腕骨滑下。

沈鹤辞抬眼。

紫金命格的光从他身上铺开,稳稳压住那几根想乱窜的因果线。

他站在灯下,冷白侧脸被光照得近乎透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而静。

旧剧院还在贪婪地看他。

可他不躲。

他让它看。

也让姜无看清它的破绽。

姜无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在满场血光里撞上。

沈鹤辞没有说话。

可姜无懂他的意思。

拆吧。

合法的。

姜无笑意骤然放大。

下一瞬,她双手用力。

刺啦——

两片压向舞台的巨大帷幕,被她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血脸尖叫。

旧名崩散。

票根燃烧。

整座舞台像被人从天灵盖劈到脊椎。

金红符光顺着撕裂处轰然落下,砸进舞台中央的血阵。

【散戏】

两个巨大的字在半空成形。

不是温柔的散。

是散伙的散。

拆台的散。

不演的散。

轰——

血阵炸了。

红白两色因果线寸寸崩断。

白身上的牵引骤然一松。

镜子那头,零手腕上的血字也被震碎。

他看着镜面里炸开的旧剧院,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挺有意思。”

清风快哭了。

“不,零老师,一点也没意思,你真的该睡觉了。”

零低头看他。

“你很吵。”

清风立刻闭嘴。

零看向镜中姜无。

隔着碎镜、血光和烧毁的旧戏,姜无也抬眼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上。

零慢慢笑了。

“下次。”

姜无挑眉。

“排队。”

零眼底的笑意更深。

“好。”

“我插队。”

镜面啪地炸碎。

休息室画面彻底断开。

旧剧院里,报幕人终于站了起来。

它一直端正坐着。

此刻起身,众人才发现,那身旧式燕尾服下面根本没有身体。

衣摆里垂着无数纸页。

纸页连着地面、座椅、舞台、包厢、第三化妆间,像一棵用档案长出来的树。

剧目册挡着它的脸。

可剧目册后面,那团漆黑里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不是眼睛。

是一枚生锈的铃舌。

它要敲最后一次铃。

叮——

声音还没响完,姜无已经从半空落下。

她踩着炸裂的舞台,冲到报幕人面前。

没有符。

没有笔。

她一把抓住报幕人胸前那枚生锈的铃。

铃铛剧烈震动。

无数旧名字从铃中喷出,像虫一样咬向她的手。

姜无五指收紧。

咔。

铃裂了。

报幕人的纸页身体疯狂翻动。

“旧戏未完。”

“第八夜未终。”

“见证者未谢幕。”

姜无抬眼。

“那就补个结尾。”

她反手把铃铛砸进舞台裂缝。

轰!

生锈铃铛陷进地板。

裂缝下,那条死龙脉猛地鼓动了一下。

像被砸醒。

整座旧剧院地底传来一声极低的龙吟。

不是威严。

是腐烂。

是死气。

是埋了太久的怨和财气混在一起,发出的最后一声喘息。

报幕人的动作骤然停住。

姜无低头看向舞台下方。

黑色脉络一寸寸浮现,像一条盘在地底的死龙,龙身被无数剧院桩钉、圣教符钉、圣菲尔德记录线牢牢钉住。

它不是第八夜。

它是第八夜能一直不死的土。

也是旧剧院能吞人、养戏、藏账的根。

姜无眯起眼。

“原来你们把戏台搭在这东西身上。”

沈鹤辞走到她身侧。

他垂眸看着那条黑脉。

“这块地,不止旧剧院。”

姜无看他。

沈鹤辞声音很淡:

“南港旧货市场、京海大学礼堂、旧剧院,位置连起来,是一条断掉的线。”

他抬眼。

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冷淡,却锋利。

“像龙骨。”

周景阳后背一凉。

“等等。”

“所以我们不是打完剧院就结束?”

姜无看着脚下那条浮起的黑脉,笑了。

“剧院结束。”

“龙脉刚开头。”

报幕人还想敲铃。

姜无一脚踩下。

咔嚓。

铃铛彻底碎了。

报幕人的纸页身体瞬间散开。

无数剧目册残页在半空燃烧,化成黑灰。

二楼包厢里,高背椅猛地收紧。

西里尔被红绒和白手套按回椅中。

他苍白漂亮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阴沉。

不是恐惧。

是被迫留席的屈辱。

姜无抬头看他。

“西里尔伯爵。”

“这场戏散了。”

西里尔看着她,唇边慢慢浮出笑。

“姜小姐。”

“你拆了一座剧院。”

“却惊醒了一条死龙。”

姜无:“正好。”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

“最近缺大单。”

沈鹤辞侧眸看她。

“报价多少?”

姜无看向地底那条黑脉。

死龙脉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缓慢地鼓动了一下。

空气里浮出腐朽的金气。

像埋在地下的旧财、旧债、旧死人,一起睁开了眼。

姜无笑了一下。

“五千万起。”

周景阳倒吸一口凉气。

“起?”

沈鹤辞淡声道:

“合理。”

姜无看他。

沈鹤辞垂眸,替她把沾血的袖口理了一下。

动作慢条斯理,矜贵得像不是站在塌了一半的鬼剧院里,而是在某个灯火明净的晚宴厅。

他冷白指节拂过她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清淡又漂亮。

“拆龙脉。”

他说。

“比拆鬼屋贵。”

姜无笑了。

“沈老板懂行。”

沈鹤辞:“懂你。”

周景阳:“……”

他默默转头。

鬼剧院都散了。

这俩还在这儿散发资本主义恋爱酸臭味。

下一秒,整座旧剧院轰然坍塌。

不是砖石落下。

是属于第八夜的那一层“戏”塌了。

观众席化成灰。

红毯烧成黑线。

第三化妆间的镜子碎成一地冷光。

诺亚抱紧艾薇拉,安德烈挡在他们身前。

白拉住周景阳。

周景阳一边跑一边喊:“我今晚绝对要报销!我要报销精神损失!我要报销鞋!我的鞋被鬼椅子咬了!”

姜无抬手,抓住半空坠落的一块剧目牌。

上面还残着【第八夜】三个字。

她五指一收。

剧目牌碎成粉。

“散场。”

轰——

最后一道金红符光炸开。

众人被光推出旧剧院。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京海大剧院旧址外。

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雨停了。

旧剧院仍旧立在那里。

破败,安静,像一栋多年无人问津的废楼。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里面那场戏已经散了。

二楼最深处的包厢窗后,隐约有一道苍白身影坐在那里。

银灰长发,黑色礼服。

像一位被迫留到最后的观众。

西里尔抬起银杯。

隔着破碎窗户,遥遥向姜无致意。

姜无看他一眼。

“还挺有礼貌。”

周景阳惊魂未定:“他不会还出来吧?”

姜无:“暂时出不来。”

周景阳刚松口气。

姜无补充:“账没还完。”

周景阳:“……”

这口气松早了。

远处,警笛声和特管局车辆声同时响起。

赵斐带人赶到时,看见的是满身血灰的众人,昏迷边缘的艾薇拉,抱着她哭得毫无形象的诺亚,以及站在废楼门前、正在和沈鹤辞讨论报价的姜无。

赵斐额角一跳。

“结束了?”

姜无:“剧院结束了。”

赵斐听出她话里还有后半句。

“那什么没结束?”

沈鹤辞抬眼,看向旧剧院地底方向。

清晨第一缕光落在他侧脸上,冷白、清贵,漂亮得让人一时忘了这地方刚闹过鬼。

他声音平静。

“地下有东西。”

姜无接上:

“一条死龙脉。”

赵斐脸色顿时变了。

姜无抬手,伸了个懒腰。

“先说好。”

“拆龙脉另算。”

赵斐:“……”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地面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旧剧院前的积水里,浮起一缕黑金色的气。

那缕气在水面上游动,像一条细小的龙影。

它游到姜无脚边,停住。

然后,水面慢慢浮出两个字。

【救我。】

周景阳看着那两个字,声音发飘。

“死龙脉……还会求救?”

姜无低头看着水面。

片刻后,她笑了。

“有意思。”

“这单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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