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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机器坏了?还是祖宗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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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澜:“如涉及高危异常存在,我们有权采取临时管控。”

姜无靠在沙发上,懒懒掀眼:“管控谁?”

空气一静。

小满也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秦观澜。

他指了指自己:“我?”

秦观澜没有被他可爱的外表迷惑。

他见过太多披着人皮的东西,也见过太多看似无害、实际一夜屠村的异类。

但眼前这个小孩不一样。

他身上有尸气。

很重。

可那股尸气被一道极强的灵息压住了。

像给一把刚开刃的凶刀套上了刀鞘。

秦观澜的目光落到小满眉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印。

姜无打的。

秦观澜收回视线,语气放缓:“我不是来抢人的。”

姜无挑眉。

秦观澜继续道:“我是来确认,他会不会伤人。”

小满认真回答:“不伤。”

秦观澜看他。

小满补充:“姐姐说,不准。”

姜无一顿。

姐姐?

她低头看小满。

小满也看她。

小脸干净,眼神认真。

姜无忽然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

比“容器”“尸童”顺耳多了。

沈鹤辞看了她一眼。

姜无问:“看我干什么?”

沈鹤辞:“没什么,阿无。”

客厅里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秦观澜眼神动了动。

阿无?

这两人关系比资料里复杂。

林特助在旁边低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我磕到了但我不敢说”的表情。

姜无倒是适应很快。

她昨天刚同意沈鹤辞可以这么叫。

反正不收费。

于是她也非常自然地回了一句:“沈鹤辞,你那补习班包晚饭吗?”

暧昧气氛瞬间被晚饭打碎。

沈鹤辞:“包。”

姜无放心了。

秦观澜:“……”

这个高危存在,比他想象中更难判断。

强,危险,不受控。

但目前没有恶意。

甚至像个正在适应现代生活的……非法编外人员。

秦观澜沉默片刻,说:“姜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登记。”

姜无:“不登。”

秦观澜:“原因?”

姜无:“麻烦。”

很坦诚。

坦诚到秦观澜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沈鹤辞放下杯子,淡淡道:“姜无目前是我的私人安全顾问。她没有制造公共危害,反而协助解决了沈氏大厦异常和京海大学人工湖事件。”

秦观澜看向他:“沈先生,这些事我们会核实。”

“当然。”沈鹤辞语气平稳,“但在核实前,我不接受任何未经过法律程序的强制收容。”

秦观澜微微皱眉:“你认为我们会非法收容?”

沈鹤辞没有立刻回答。

姜无却笑了。

她把草莓牛奶放下,慢悠悠道:“秦组长,你们收的那些东西,最后到哪了?”

秦观澜看向她。

姜无语气很轻:“鬼物,尸骨,禁器,残卷。你们说是封存,封在哪里?谁看守?谁审批调取?调取后有没有归还?归还时还是不是原来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下来。

特管局一组的人脸色都变了。

周鸣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却被秦观澜抬手拦住。

秦观澜看着姜无,神色没有恼怒,反而更郑重。

“你知道一些事。”

姜无靠回沙发:“不知道。猜的。”

秦观澜不信。

因为她猜得太准。

官方组织庞大,有秩序,也有功绩。

但人多了,心就会不齐。

这些年,异常物品走失、档案被篡、封印材料被倒卖的案子,并不是没有。

只是都被压在内部审查里。

秦观澜是好人。

至少他自己一直努力做一个好人。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姜无这句质疑不该被简单当成挑衅。

他沉默片刻,说:“我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我能保证,我这一组不会强行带走你们。”

姜无:“然后呢?”

“我会向上级提交报告,申请将你作为临时编外协助人员观察备案,不录入核心收容名单,不公开小满身份。”

小满听见自己名字,抬头:“我上学。”

秦观澜一愣。

小满认真补充:“还要玩游戏。”

秦观澜:“……”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有生活规划的幼年尸王。

沈鹤辞淡淡道:“小满的教育、监护和安全由我负责。若贵局需要确认风险,可以定期安排非侵入式观察。前提是,不打扰他的生活。”

秦观澜看向小满。

小满正低头继续玩游戏。

刚剪过的指甲圆圆的,戳屏幕时小心翼翼,像真的怕再把它戳坏。

这不是无害的证明。

但这是可以引导的证明。

秦观澜最终点头:“可以谈。”

姜无懒洋洋道:“那就谈。谈完记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秦观澜:“为什么?”

姜无:“你们趴我家窗户。”

秦观澜看了眼沈鹤辞。

这里不是她家吧?

沈鹤辞却面不改色:“是我邀请她入住的地方。”

姜无:“包吃包住。”

小满举手:“还有补习班。”

林特助补充:“和不限量草莓牛奶。”

秦观澜:“……”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谈异常管控,而是来参观豪门再就业安置中心。

就在气氛终于稍微缓和时,秦观澜耳麦里忽然传来急促声音。

“秦组,城南发生红衣雨夜案!”

秦观澜脸色骤变。

周鸣也猛地抬头:“红衣?是二组追的那个?”

耳麦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紧张。

“对。第三起。”

“死者在出租屋内,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现场有红衣残影,雨水倒灌,墙上出现同样的血字。”

“二组已经赶过去了,组长让我们暂时不要插手。”

姜无原本对他们内部通讯没兴趣。

可“雨水倒灌”四个字,让她抬了一下眼。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敲在玻璃上,细密,冰冷,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窗。

与此同时,城南老城区。

一栋老旧居民楼里,灯光忽明忽暗。

楼道尽头的出租屋门半开着,雨水从屋里往外流。

是的。

雨水不是从外面流进去。

而是从屋里流出来。

地板上,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眼睛惊恐地睁着,嘴巴大张,像临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指甲缝里全是红色布料纤维。

窗户关着。

屋顶没漏。

可满屋都是雨。

阴冷的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淌,淌过一面老旧穿衣镜。

镜子里,隐约映出一个红衣女人的背影。

她披着长发,赤着脚,站在雨里。

缓缓回头。

可是镜子外,空无一人。

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第四个,快到了。】

出租屋门外,特管局二组的人拉起封锁线。

二组组长许惊鸿站在门口,脸色极冷。

“通知档案科,调取前两起全部资料。”

旁边队员低声问:“许组,要通知一组吗?”

许惊鸿看着屋里那件挂在风扇上的红裙,眼神沉得像雨夜。

“不用。”

“这是我们的案子。”

雨声更大了。

穿衣镜里,那个红衣女人无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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