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林旁的池塘里浮出了个尸体来！

本来说午后再去摘柚子的，但是里长早上过来看了一眼，柚子皮都黄了，掂着沉甸甸的，他怕下午又下雪了，所以叫人都早些在池塘边集合。

大冬天的要吃个新鲜玩意儿也不容易，特别是水果这类的，反正大家在家里也没事，一叫就呼啦啦的都跑去了柚子林。

算着少了江老三家的也没事，基本都到了。

里长把人都分好，这柚子林挺大一片，一共有二十一棵柚子树，都是比较晚熟的品种。

因为照料得好，所以每颗柚子树都大差不差，一颗能结五六十来颗果子，每年统共能收个一千多颗，产量还是很高的了。

果子酸中带甜，水份也足，皮薄肉多，除了些少量品质不太好的，没有卖相的外，其他的也能卖上个好价。

每年给每户分完后余下的就挑着担子去街上卖，得来的铜子每户也有的分，这在周边乡里算起来真的是可以了。

而且宁平里相比其他地方来说也不大，一共就三十五户人，除了属于是猎户的王嫂子一家和逃难来的刘阿云一家，另外三十三户都是本地人，按人头来分，都能分到柚子和铜子。

周映雪当时听江家淮说了这些，觉得这里长当的真是够可以了，这不就是后来的分红嘛，有的吃还有的拿。

人多手脚快，看着都快摘完了，里长正靠在柚子树上正在算着能收多少果子，一户能分多少呢，靠近池塘的那片柚子林里就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死人了！死人了！快，快来人啊！”

“里长，里长，阿母哎——”

今天宁平里大多数家里都是全家齐上阵。

年轻人摘高处的，小孩子爬树麻溜的也跟着摘，下头妇人就摘低处的，都带着背篼和筐子，年长些的，有那眼尖能分辨柚子品质的就在一旁分着装好。

柚子林里人多，吵得闹哄哄的，所以开始两声倒还没人听见。

等到那蹲在树上摘柚子的一半大小子啊的一声尖叫，划破这热闹的场面，众人才看过去，只见他颤抖着嘴巴吐出几个字来，“那里有个人，有人！”

半大的小子今天也是跟着来凑热闹的，他屏住呼吸，又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像是要再确认一次，本来是蹲在树丫上的，他猛地站起来朝池塘看去。

是真的，真的是个人，那人背部往上隆起，面朝下的浮在水面上。

而四周都是薄冰，只有那一团的冰块散开了。

他旁边另一个小子捧着刚摘下来的柚子哆哆嗦嗦地问：“在，在哪里？”因为他也看见了那团物体，只是不敢确定。

“这小子又扯谎了。”

“真的有个人！”小子脸色煞白，他大声反驳道。

小子全身发软，手里的柚子直接从高处掉落到地上。

另一个小子上下牙打架都抖不出一个字来，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眼睛，他依然死死地盯着池塘里那个漂浮着的深色物体。

等到旁边那小子掉落在地上，他顿时头晕目眩，双腿一软，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扶人的扶人，有那胆子大的聚在池塘边往里看，胆子小的立刻过来叫里长。

等里长跑过来的时候，池塘边已经聚满了人。

这边因为柚子林的关系，池塘和柚子林之间只有一条一人能走的小道。

这会儿所有人都扔下了手里的活儿，一字排开地站在岸边，伸长了脖子往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