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帖子没过多久就被撤下来了,但流言蜚语早就传遍了学校,就算原版的帖子没了也于事无补。
齐凛无疑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作为这场闹剧的主角,就算他已经不常出没校园也作为谈资被提起。
大家以讹传讹,不停地添油加醋,后续的版本几乎把齐凛说成了毫无真才实学,全靠邪门歪道蒙混过关的人。
付沉舟每次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说三道四都毫不顾忌地怼回去,虽然有人对此不爽,但碍于付家的地位也不敢拉他下水。
微薄的力量难堵悠悠众口。
大家好像找到了个共同的敌人,之前关系一般的同学都能因为聊这种八卦变得要好,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来吐口吐沫,把水搅得更浑,自己的事就能顺心如意了。
学校里流言传得越来越多,校方经讨论后决定取消齐凛的保研资格,空出来的位子顺位成绩第二的学生顶上。
而齐凛的导师也受了影响被迫转院。
这个处理结果对现在的情况无异于火上浇油。付沉舟等人申诉无果,据说是资方决定。
“草,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付沉舟气的喝了一大口可乐,差点呛到。
颜颂江一边给他顺背,一边淡淡道:“我估计是你们家那边的原因。这两次帖子说不准也是他们安排的,毕竟咱们搞东搞西半天,最后只用一句‘证据不足’驳回了。”
阎岐深面色冷硬。他大概也猜到了,毕竟这种事出了他那个‘好爹’也没人会做。
损人不利己。
“那怎么办……”付沉舟扣着可乐的塑料包装,“我们还能做什么……”
齐凛一定很伤心,不仅是他保研资格被取消,还间接害的导师也深陷舆论漩涡,以他那个性格肯定很难过。
而最近林嘉树也断联了,之前从来不会一个月都不回一次他的消息的。
付沉舟垂着脑袋,眼里蓄了点眼泪。手背一暖,抬头一看是颜颂江。
是了,至少还有他在身边。
“我先走了。”阎岐深站起身,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你上哪去啊?”
“回家……我跟齐凛说晚上五点前回去。”
“哦。”
阎岐深从餐厅走出来,站在门口半响没动静。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去哪了,齐凛前几天跟他说最近打算回家住一段时间,具体也没说是什么原因,看起来兴致缺缺。他也不敢强留,齐凛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他也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差。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拆开一颗丢进嘴里。清冽的薄荷味充斥着口腔,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
真奇怪,之前买的时候觉得还挺甜的。
“爸妈,我回来了。”
齐凛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陈苒强打起笑,“回来啦小凛,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外面这么好玩?”说到最后语气还带了点不轻不重的抱怨。
“抱歉……最近,”齐凛张了张嘴,“在准备考研的事。”
“这样啊,”陈苒笑笑,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我儿子这么聪明,考研对你来说还不是小case。”
“小苒,帮我贴一下膏药……”齐松从卧室出来,看到齐凛一愣,本来有些疲惫的神情换成了高兴,“还知道回来呢,今天陪你爹喝个酒?”
陈苒瞪了他一眼,齐松瞬间嘁声,“还是喝酒呢,改天你都爬不起来了。”
看着两位家长一切如旧的相处模式,齐凛觉得温馨,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具体是哪又说不出来。只好哄着妈妈说自己最近学了做甜品,一会给他们尝尝。
陈苒瞪大眼睛,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杏眼亮晶晶的,不谙世事的清澈模样,“真的,我们家小凛就是厉害,做什么都好。”
“对了,小池什么时候回家?”
陈苒努了努嘴,“他参加了个什么……选秀出道的节目,要封闭训练什么的,好像要三个月呢,过年都不一定能不能回家。”
“这样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餐桌上,齐凛发现齐松的腰好像比之前要弯了不少,陈苒的手上也有些细小的小痕迹。这让他有些困惑又心疼。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告诉他有什么事,他也只好当作没注意到,扬着笑给他们夹菜。
晚上,齐凛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觉,点开手机在网上买了点膏药和护手霜寄到家里。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微弱的小夜灯发出来的光线,齐凛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客厅倒杯水。
但客厅也还亮着灯,他看到父母依偎在一起,昏暗的灯把他们的影子照的在地上,很小一片。
“没事,”齐松拍了拍她的手,“我们几个打算到时候再去几次,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