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笑,我就把刚才擦过手的卫生纸塞进你嘴里。”
林嘉树尽力憋着笑,点点头。
“我、我没笑。就是……你知道的,我天生就是微笑唇。”
付沉舟上台后,一开始还不错,毕竟光靠着优越的五官和身形就已经能俘获大批学生的芳心了。直到他开口。
他几乎能清楚的看见,给他填表格的那个学姐表情碎掉了。
“其实,你唱歌挺有自己的个性的。”齐凛煞有介事道。
至少,很自信,敢上去。
“……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付沉舟面无表情地拉着颜颂江走远。
阎岐深从刚才开始就笑得直不起腰,当事人走远才堪堪止住笑意,半靠在齐凛身上,抹去眼角渗出的眼泪。
“我们也回家吧,这个时候应该不堵车了。”
齐凛看向一旁拿着手机嘴角抽搐的林嘉树,“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了……”对方晃了晃手机,“林贵玉那家伙回家没看到我,刚还在大发雷霆呢,现在在来的路上了。”
“要不……我们留下帮你说说吧?”
“别别,”林嘉树有些头疼,“别把你们牵扯进来了,他很记仇的,我能应付好。”
“好吧。”
双方背道而驰,齐凛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嘉树的背影消失在了雨后的水雾里。
“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吧。”
秋季的雨总是很冷的,吹在身上让人感觉提前到了冬天。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周,地面上积了不少水,还夹杂着各种不知道从哪刮来的落叶,混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
考研对齐凛来说并不难,他成绩本身就拔尖,这些年他也确确实实靠着阎清聿搭建了不少人脉,保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些天闲来无事,齐凛在后面的花园种了一排玫瑰花。没过几天就要到阎岐深生日了,他本来想着用这些花做个手工或者干脆扎个花束送给他,但现在雨一浇,全都泡汤了。
好烦下雨天。
阎岐深也烦,本来下了课他可以回家去跟齐凛看看雨景,落地窗也新按了单向防窥膜……
可惜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我说——”阎岐深一手撑在下巴上,眼睛看着车窗外,“要带我去哪?”
阎清聿微笑着,“回家。”
他有时候还是挺佩服阎清聿的,毕竟在大吵一架的第二天还能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挂着笑脸,他是没见过同龄人有几个能做到。
“回家干什么你总要说吧?”
“我也不知道,爸通知的,让我把你也带上,再说了……”阎清聿抽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不也很久没回家了吗?”
这倒也却是,不过他并不想念,毕竟他现在没晚都能抱着喜欢的人睡,而且隔音也好不会被吵醒,屋顶的天花板也不会有裂缝。
“呵。”阎岐深露出一个并不开心的笑。
“……妈说——”
“我不想听。”
“……”
阎清聿也没再热脸贴冷屁股,两人一路无言。
砚山别院依旧冷清,不是什么节日或者谁的生日平时都没什么人住。林素迎和阎远志貌合神离,平时各做各的事,住也不住在一起。
前两天还听说阎远志在外面养了别的什么。
想到这,阎岐深把目光移到阎清聿身上几秒。
怎么说呢,不愧是父子。
“回来了。”阎远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手上是一杯浓茶。
自从阎清聿开始正式接管阎氏后,阎远志过的就清闲了不少,像是提前进入退休生活了一样。
“嗯。”
“回来了。”
阎远志看阎岐深全身上下都不顺眼,从吊儿郎当的态度到一点都不规整的穿着,哪里都不如大儿子顺眼。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没有好好管孩子的林素迎。
“穿的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了你,每个月不都给你打钱,就不能穿的得体一点。”阎远志看向一旁坐着的林素迎,语气淡漠,“你也不管。”
林素迎并不想跟他争论,毕竟就算是赢了也没什么实际性的好处。再者说,大儿子她教的很优秀。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吃饭吧。”林素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