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多想买好一点的人工耳蜗还不够,日常开销也需要钱。父母过世留下的遗产,他不打算用,留给爷爷奶奶养老,也避免日后出事儿有个保障。
说难听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那笔钱他能不动就不动。爷爷以前还老说他没苦硬吃。
想到这他笑了笑,人自打生下来不就是体验酸甜苦辣的么。就像奶奶说的那样,许多生物都是天上的小神仙,因为犯错才被贬下人间体验世间疾苦,体验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哟,今天不忙啊?”康弄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怀里抱着个篮球,转了一圈夹在胯骨和手腕之间,自顾自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喝。
徐之鹤手指在手机上划划点点,头也未抬道:“今天没什么人,你怎么过来了?”
康弄一屁股坐到他面前,神神秘秘道:“我刚在隔壁七中打篮球,出来的时候你猜我遇到谁了,猜猜看。”
徐之鹤看他那样子,脱口而出道:“柯申。”
康弄震惊拍桌,“卧槽!你怎么知道的?你在他身上安监控了?”
徐之鹤嫌弃地往后靠,“十几分钟前,他刚从我这里离开,你觉得呢?”
康弄再次拍桌:“我都听说了!你俩老打架!你们班和八班的人恨不得离你俩越远越好!”
徐之鹤终于掀起眼皮看他,“你有病?”
康弄指着自己:“我?”
徐之鹤反问:“不然是我?”
康弄翘起兰花指,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细声细气地说:“你竟然说我,好你个徐之鹤,好歹跟你了十年,你竟这般待我。”
徐之鹤看他半晌,抬手指着店门口。
康弄问:“啥意思?”
徐之鹤说:“出去走两条街,左拐,中医院看看脑子,钱我帮你出。”
康弄抖着手指了指他,“你……”
你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个想法突然浮现在脑中,徐之鹤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康弄面前。
康弄吓了一跳,愣愣地仰头看着面前人,“干……干嘛?”
徐之鹤想扯扯嘴角,“要吃点什么?”
康弄“啊”了声,“我不吃啊。”
徐之鹤强硬地看着他:“你吃。”
“不啊,我刚在路上吃了两个小面包。”
“你饿了。”
“我不饿。”
“你饿了。”徐之鹤看着他。
康弄指着自己自我怀疑:“我饿了?”
徐之鹤点头:“你饿了。”
最后徐之鹤强买强卖,赚了好兄弟32块钱,然后美美把人轰出饭店。
康弄一脸懵逼的抱着篮球站在门口,嘴里还是徐之鹤强行塞给他擦嘴的纸巾。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站在大门紧闭的饭店门口大着嗓门道:“我被坑了32块钱吧?是吧!?徐之鹤!你个畜生!好兄弟的钱也抢!还有没有点儿人性了!啊?!”
然而店里已经没人了,就在康弄被赶出去的后一分钟内,徐之鹤快速脱掉围裙口罩,弯腰从厨房的后门溜了出去。
路过的行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康弄,不远处的小孩看着仰着脖子的康弄问身旁的家长:“妈妈,这个大哥哥为什么对着门关的房子大喊大叫呀?”
小孩妈妈温柔道:“这个大哥哥没礼貌,乖哈,咱不跟他学,走,妈妈带你去买汉堡。”
小孩开心道:“谢谢妈妈!”
康弄:“…………”
“不是我说哥们,你这操作菜得跟屎一样。”崔倾言把手里的游戏柄一丢,瘫在毛绒地毯上翻着白眼,看样子快撅过去了。
柯申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崔倾言一个电话吵醒,还被拉到客厅来打游戏不说,现在被吐槽菜,他那点还没爆发的起床气正在一点点积攒起来。
崔倾言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怕以后得心脏病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
柯申打手语快打出残影来了,“关我什么事?”
崔倾言也懂一些手语,特意为了柯申去学的,虽然没学多久,但是学到的目前已经够用了,他只负责解读,不负责比划,“气的呗,谁让你打游戏菜。”
柯申翻了个白眼,比划道:“那你滚。”
崔倾言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闭着眼,“看不见,诶,我今早知道一个关于徐之鹤的消息,要不要听?”
柯申道:“不。”
即使拒绝也没用,崔倾言自顾自地说着:“我听说徐之鹤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柯申垂眸,手指拨了下方向键,“不。”
崔倾言叹了口气,“高一你是白混咯,这都不知道。”
柯申道:“不……想。”
崔倾言“切”了声,“话说,你打算住校吗?”
柯申摇头,“不不不,不让住……”
柯枝银不让他住校,高一那会他主动跟柯枝银提出住校,被驳回了,理由是汤恒年知道了会来学校找他。
柯枝银并不想让汤恒年见到他,除此之外,柯枝银还需要知道他的每日动向。在学校有老师打掩护,可出了校门,说不定外面正蹲着柯枝银的人呢,也就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提过住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