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霍染在书房整理医案,听见院子里传来宋嘉鱼和江时玥的说话声。
“娘,姐姐今天又吃醋了。”
“哦?这回是谁?”
“百货公司一个售货小姐。人家就多看了我两眼,她就说人家眼神不对。您是没看见她当时的表情——脸上写着‘此人危险’,手里攥着茶杯,指节都白了。”
江时玥摇着团扇,笑得不紧不慢:“她从小就这样。你七岁那年跟隔壁陈小虎打了架,她把你护在身后,看陈小虎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陈小虎吓得三天没敢从咱家门口过。”
“真的?我怎么不记得?”
“你光顾着哭了。是她给你上的药,一边上药一边说‘下次再有人敢这么说你,回来告诉我’。那年她才十二岁,说出话来跟个小大人似的。”
宋嘉鱼沉默了一瞬,声音软了几分:“娘,原来姐姐从小就这么护着我。”
“你以为呢。”江时玥的团扇摇得慢悠悠的,“她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重。你要是哪天真被别人拐跑了,她能把省城翻过来。”
宋嘉鱼没有说话,但江时玥看见她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霍染站在书房的窗后,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本翻了一半的医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拉上了窗帘。李婶在厨房里喊开饭了,团团从窗台上跳下来,率先冲向饭桌。
今晚的菜比平时多了一道糖醋排骨——李婶说是太太特意吩咐加的。
江时玥端起碗,看看霍染微红的耳尖,又看看宋嘉鱼翘着的嘴角,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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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亮很圆,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映得发白,玉簪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霍染和宋嘉鱼没有开灯,桌上点着两支红烛,烛火静静地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