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没过几天，她陪宋嘉鱼去百货公司添置夏衣，亲自见证了什么叫“男女老少通吃”。

先是在门口碰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路，走着走着松开了，仰头盯着宋嘉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扯着嗓子喊：“妈妈你看，这个姐姐好好看！”

年轻的母亲红着脸把孩子拉走，小女孩还不甘心，边走边回头，差点撞到门框上。

进了百货公司，宋嘉鱼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她停在手表柜台前，售货小姐眼睛一亮，从柜台底下捧出一整排新到的款式，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姐妹：“妹妹你手腕细，这款最衬你，刚到的货，全城就三只。”

转到首饰区，那边的售货小姐更夸张，直接把一条珍珠项链比在宋嘉鱼锁骨上，左看右看，由衷地赞叹：“这款就是为你设计的，换个人戴都没这个效果。”

霍染站在旁边，脸色平静，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指节抵着掌心，一寸一寸地泛白。

宋嘉鱼拿起项链对着光看了看，笑盈盈地对那售货小姐说：“谢谢姐姐。这些我全要了——姐姐这么好看，能不能便宜一点呀？”

售货小姐被夸得脸一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都轻了几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便宜，肯定给你最低价。我再送你一个配套的耳夹，不，送两个。”

宋嘉鱼笑眯眯地道了谢，拿着包好的东西回到霍染身边，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霍染低头看了看满手的纸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笑脸，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姐姐你等等我呀——”

回到家，霍染把纸袋放在桌上，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宋嘉鱼凑过来，趴在她肩膀上，明知故问：“姐姐，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

“骗人。你手指都攥白了。”

霍染把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宋嘉鱼凑过去在她嘴角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就是去买东西的。

东西买完了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