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却亮晶晶的:“离别吻。姐姐要想我。”
霍染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她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会想姐姐的。”宋嘉鱼说完,转身跑出了房间。脚步声越来越远,霍染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极轻地说了一句:“等你回来。”
江时玥站在游廊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转过身,正好撞上从厨房出来的李婶。李婶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嘴巴张着,显然也看见了。江时玥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李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现在比从前好多了,至少不会乱说话,只是把桂花糕悄悄放在正厅桌上,退回厨房。
宋嘉鱼走后的第三天,霍染开始食不下咽。饭桌上,她把碗里的米饭拨来拨去,半天少不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
江时玥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碗几乎没动的米饭,也放下筷子:“你那叫吃?猫都比你吃得多。团团吃的猫饭都你碗里的多了几粒米。
团团蹲在窗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霍染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还有,”江时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不轻不重却不容回避,“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出来了。你是个大夫,自己身子都不顾,怎么给病人看病?”
霍染又扒了一口饭,声音低低的:“就是这两日有些睡不好。过几日就好了。我先回房了。”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娘,明天早饭我会多吃一碗。您别担心。”
霍染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团团从窗台上跳下来,踱到霍染座位底下,嗅了嗅那碗剩了大半的米饭,抬头朝江时玥“咪”了一声,仿佛在说:她真的没怎么吃。
那天半夜,江时玥起来续茶,路过书房时看见灯还亮着。霍染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医案,但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那是宋嘉鱼临走前特意浇过水、转了方向朝东的那盆。月白色旗袍的袖口沾了一小团墨渍,已经干透了,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