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不高兴。”霍染顿了顿,“她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多久?”
霍染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不管多久,我们都等得起。对不对?”
宋嘉鱼看着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握住了霍染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过游廊,走过花园,走到正厅。
江时玥已经坐在桌前了。面前摆着三碗粥、三双筷子、一碟咸菜、一碟腐乳、一碟酱瓜。她低着头正在剥一个咸鸭蛋,剥得很认真,蛋壳一片一片撕下来,放在碟子边上,码得整整齐齐。宋嘉鱼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江时玥没有看她,把剥好的咸鸭蛋放在她碗里。蛋黄流油,红红的,亮亮的。又剥了一个,放在霍染碗里。然后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
“今天工作忙不忙?”
“还行。”霍染说。
“不忙就早点回来。李婶做狮子头,你爱吃的。”
“嗯。”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谁也不看谁,谁都不说话。只有碗筷碰着桌面的声音,和窗外念念偶尔啾啾的叫声。但空气是暖的——不是夏天那种闷热的暖,是春天那种温柔的、让人想闭上眼睛的暖。
那天晚上,宋嘉鱼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的。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透过墙壁的缝隙看见隔壁霍染房间的灯还亮着,一线暖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过来。她伸出手,在墙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那面墙也传来了两下轻轻的敲击。宋嘉鱼把手掌贴在墙上,嘴角弯起来,闭上了眼睛。
江时玥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去续热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她端着那杯凉茶,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霍染房间的灯还亮着,宋嘉鱼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两扇门都关着,安安静静的。她看着那两扇门,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