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的脸烧了起来——从胸口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霍染看着她通红的脸、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张合不上的嘴,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我说,你长大了就可以嫁给我了。不是你嫁给我,是我嫁给你。你刚才问‘以后嫁给我好不好’,我回答你——好。”
宋嘉鱼的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扑过去搂住霍染的脖子,把脸埋在霍染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孩子。霍染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和十几年前宋嘉鱼第一次来霍公馆、做噩梦哭醒时一模一样。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伸出小指。
“拉钩。”
霍染看着那根小指,伸出手,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完之后宋嘉鱼把手放回霍染的脖子上,把脸重新埋回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你刚才结巴了。”
“没有。”
“有。你说‘谁、谁说要嫁给你了’,结巴了两次。”
霍染没有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第二天早上,宋嘉鱼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件事。她坐在霍染旁边,手里端着粥碗,语气正经得像在宣读一份政府公报。
“娘,我以后也要对姐姐好,特别特别好。”
“你从小就是这么说的。”江时玥夹了一筷子酱菜,头也没抬。
“不是。我是说——我昨天问姐姐了,问她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姐姐说“好。”
江时玥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眼,看向霍染。霍染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勺一勺地喝粥,仿佛宋嘉鱼宣布的不过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江时玥看看霍染,又看看宋嘉鱼——一个红着耳朵低头喝粥,一个亮着眼睛等她回答。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口气里没有无奈,没有反对,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然后她笑了,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
“行。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