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清笑了，她真的无奈到忍不住笑出声，连火都发不出来了。

不管谢恩泽是真傻还是假傻，她都没招了。江河清觉得自己装傻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谢恩泽也笑了，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让人情不自禁觉得她是真的欢喜。她的手本来托在江河清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江河清的手心，指尖扣进了她的指缝。

江河清反应过来后，一下子红了脸。

她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干、干什么？”

“是我唐突了。”谢恩泽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江江也有一点喜欢，对这样的未来感到满意。”

不，我是被气笑的。

江河清腹诽了一句。

不过，这样懵一下又尬一下后，心中的焦躁确实缓和了不少。但江河清并没有放松太久。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平添几分紧张的氛围。

门还没有等到一声“请进”就打开了，咣当一声，差点被拍到墙上。谢恩泽看向门口，自觉后退了一步。

“妈……”江河清看着大踏步走进来的女人，眼眶有点发酸。

母亲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亲的怀抱让她感到陌生。

江河清和母亲的关系没有那么差，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真见面了，她反而有点无措，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和母亲之间有些隔阂，不是太大的矛盾，却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那里，时不时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姥姥情况怎么样了？”

母亲摇了摇头：“不是太乐观。”

“怎么这样？”江河清追问，“不是说稳定一点了吗？”

母亲皱着眉头，嘴唇抿得很紧。江河清注意到她眼角的青乌，母亲应该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最近本来就忙，家里又接二连三的出事，她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江河清垂下了目光，十分自责。

“稳定，但没有好转，只是不再恶化。”母亲叹息了一声，拉着江河清坐在沙发上，她没忘了谢恩泽，也叫她一起坐下。

没有谁立刻说话，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不算太尴尬，因为不是聊不下去了，而是各有心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唉。”

“安安啊，休息一阵，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找个时间来帮帮我的忙吧。”

“嗯。”

江河清立马坐直了身体，把双手放到大腿上。

她有点惊讶。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要是生一场大病，母亲会紧张得不行，恨不得把她放进无菌房里养着。根本不会让她出门，更别说工作和学习。

江河清以为这次也会一样，没想到母亲没有打破原来的计划，依然愿意让她在各部门中轮岗。

是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了吗？

不不不，江河清清楚自己的水平，她可还没那个帮母亲排忧解难的能力。让她接手工作，她不搞出乱子来就不错了。

“别把自己搞得太累，身体最重要。累了就去休息，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好吗？”

“嗯。”

江河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母亲疲惫的神色，心中平添了一份责任感。

也许是自己长大了。

也许是母亲不再年轻。

江河清难以平复的在心中盘算起自己的计划，在最初的阶段，她打算少做事多学习，然后……

“学校那边你怎么想呢，还要继续读下去吗？”

然后她就听到了母亲这样说。

江河清还真忘了学校的事。

她本科毕业后还读了研，肯定是奔着毕业去的。可如果现在就接手工作，以她的精力肯定无法顾全两边。

“如果想拿到毕业证，也不是什么难事。”母亲说。

是啊，把自己名字挂在学校就好了。至于论文，那都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一切都能安排好，到时候她只要上去念下ppt，就能顺利通过答辩。

可那有什么意义，江河清又不需要一个生物化学专业的学历来证明自己。

母亲看着她沉默不语，已经猜到了江河清的答案。

“那么，就找个时间去退学吧。不用着急，休息够了再说。”

她替江河清说出了这个结果。

“……嗯。”

江河清不需要学历，也没那么喜欢自己的专业。她长期请假，已经有站着名额不做事的嫌疑。

学业，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