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你了。”
“这样啊。”谢恩泽没再坚持,“好。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很难找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江河清此刻的心情。谢恩泽表现的很温和,可她的台词听起来却可怜巴巴的,就像受了委屈一样。
最矛盾的点就在这里。江河清跟她不熟,认为她展露出了一种惨兮兮的氛围,却很难对她这个人产生同情。
真是的,说到底谢恩泽干嘛这样死心塌地啊。
江河清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不想再在这里跟谢恩泽不尴不尬地相处。她拿起有包装的三明治,提起了自己的包:“我赶时间,先走了。”
“慢走。”
谢恩泽把她送到了门口。
关上门,这才感觉放松了一点。
她没有锁卧室的门,反正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江河清恨不得谢恩泽能小偷小摸点值钱的玩意儿跑路,这样的话所谓的婚事肯定就吹了。
不过,她觉得谢恩泽不是那样的人。
去疗养院的路程比较长,江河清不打算自己开车过去,她已经提前叫好了司机。三明治被她顺手塞进了包里,她可不想在车上吃东西。
那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沙发上等着了?
江河清突然开始好奇这个问题。
客厅里有监控,可以通过手机软件调取回放。回放能自动定位到画面改变的位置,不需要江河清自己反复拉扯进度条。
她直接定位到客厅里有人出现的位置,一看时间傻了眼,谢恩泽还不到七点的时候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来到客厅就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便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端坐。
那个电话大概是订餐的,因为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早餐过来。谢恩泽把几个保温盒放到厨房,然后继续在沙发坐好。
要知道江河清走出卧室时,都差不多快要九点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除了起来拿一次早餐以外,她竟然一直没有动过吗?
连手机都不玩,也没看到她吃饭。
江河清难以置信地拖动了几次进度条,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画面。连监控回放的自动分段都显示,下一次画面出现明显变动,就是江河清打开卧室门出来的时候了。
这……不无聊吗,她坐得那么端正,应该没办法保持这个姿势睡觉吧。
江河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谢恩泽此前也常语出惊人,可江河清总怀疑这人在耍她。看了这份回放后,她很难再这么想了。但凡正常点的人,都难以坚持枯坐两个小时吧?
她退出回放,回到了监控直播的画面。
视频中的谢恩泽用着和回放中相同的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前。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收拾起来了,不知道她吃了没有。
偌大的家空空荡荡,有着定时上门的保洁阿姨收拾,也不需要谢恩泽额外打扫。仿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了事做,就像休息中的扫地机器人那样,独自找了个角落后便一动不动了。
只是扫地机器人还能趁此机会充个电,谢恩泽却完全无事可做。
“……”
江河清皱着眉头,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她反抗成功,解除了这所谓的婚约,在那之后,谢恩泽该何去何从呢?
她不了解谢恩泽的想法,只觉得这个人的思想跟古代人似的。但其实江河清也不了解古代人,她脑海中的印象都来自于网络上零散的、未经查实的信息。
在一些压迫严重的时代,会不会有人仅仅是因为被退婚就自寻短见呢?
江河清不懂啊,她只知道古代也有相对开放的时期,完全以古人的思想去琢磨谢恩泽也是行不通的啊。
但是,犹豫只存在于短短一瞬间。
赵丰年说的没错,没有法律效益的婚姻当成过家家来看就好。可即便如此,江河清也不想跟谢恩泽像傻瓜一样扮演结婚。
她不能理解缘由,也不想妥协。
母亲和谢恩泽都说过,婚姻之外她可以有别的情人。可江河清知道,一旦自己认同了这什么玩意的婚约,她就不可能厚着脸皮喜欢别人,这对谁都不公平。
所以凭什么呢,都什么年代了,凭什么她被安排的这么明白?
说到底,谢恩泽只是个才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自己怎么能因为担心她有过激反应而放弃反抗。
再说了,就算解除婚约,谢恩泽也不一定会去寻死觅活。
她看起来挺逆来顺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