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扑通一声程观风跪下了,堂堂征西将军,当众下跪,已是极大的失态。程观风太了解程白了,嘴上越是无所谓,心里越是倔强,当众受刑,比杀了他还难受。
程观风几乎是喊着:“父亲三思啊,程白可是镇西将军啊!您把他打伤了,谁来带兵?”
“将军可以源源不断有,我程府不缺这一个将军。”程顾接着说,“佩澧。”
庾佩澧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听到程顾在叫他,猛地跪下了:“庾湘在。”
程顾道:“镇西将军养伤期间,你来暂代将军之职。”
庾佩澧重重低下了头:“庾湘遵命。”
程顾的目光再次回到程观风身上:“征西将军,程观风,这是你第一次忤逆我,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程观风低下头去。
程顾道:“既然你跟镇西将军兄弟情深,不如你去陪他。”
庾佩澧正想开口求情,却被庾竟遥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原地,他不敢说话了,只是望着身前的两兄弟,一个心如死灰,一个悲痛欲裂。
程观风低伏着:“程昭谢过大将军。”
程顾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征西将军刻意包庇,罚五十军棍,与镇西将军一同行刑。传我命令,让所有人都来观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不听话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军法处置!”
姜载清嘴唇忍不住地发颤,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这才真正明白,程顾能成为世家之首,靠的就是这份狠绝。
02
木白睡了一夜好觉,除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不太妙,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果然他一睁眼,就看见十四正抄着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木白道:“你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睡的时候一动不动盯着……”
十四淡淡道:“那我走。”
木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去拉他。
十四身形一顿,淡淡道:“我看你是好得差不多了。”
木白连忙松开手来,抚上自己额角,声音低了一些:“头有点昏……你借我点力……扶我躺下去……好不好?”
黑纱极轻微地晃了一下,下一秒,木白背脊被磕得生疼。十四手肘抵在他的心口,幸好他反应快,脖颈绷住了,脑袋才没有直直砸下去,不然这一下倒下去定给他摔个眼冒金星。
还得是木白,在这种被动的情形之下,他还想着不能落了下风,他极快地拽住十四那只还来不及收回的手,顺势把十四也拽了下来。
幕篱的黑纱垂落在木白脸上,凉丝丝地落在木白脸上,滑到眼睛上,他被迫闭上了眼。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此刻面对的,是黑纱之下十四的真容。这一点认知,让他心中跃跃欲试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了。
木白闷哼一声,硬是挤出笑来:“轻一点,好不好?”
身上之人尝试动了动手,却被木白死死捏住了。
十四问:“你不想活了?”
木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说着:“你没有那么敏感了。”
紧接着一只手居然从十四腰间蜻蜓点水般环上来。就在这档口,医馆的门被人“砰”一声打开了。
雀儿惊叫道:“卧槽!你俩……在干什么!”
木白那只作怪的手立马收了回去,喃喃道:“你怎么突然压到我身上来了?是要吃了我吗?”
雀儿:“……”
十四完全不想理会他,直起身,若无其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他发现木白这个人,你跟他多说一句,他就越来劲。
木白也坐起身来,心里多少有些得意。十四虽是冷漠至极,但是只要脸皮够厚,他还是拿自己没有办法。
一旁雀儿的脸色却是惨白的,木白心想,不至于因为他拿捏了十四就被吓成这样吧?
却听雀儿哆哆嗦嗦道:“镇西将军出事了……在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