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掠过一丝狠色,绣春刀终于出鞘。
刀光不是银亮的,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血色。刀锋切入数据线的瞬间,没有金属碰撞声,而是一种更加令人牙酸的、类似血肉被切开的声音。蓝色电弧顺着刀身窜起,瞬间包裹住他的小臂,肌肉因剧痛而绷紧,但他一声未吭,反而借势向下一划——
“嗤”的一声,整条数据线被彻底斩断。
轰!
头顶的红灯疯狂闪烁,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嘶吼。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呻吟,不像是从某个音箱里发出来的,倒像是这栋建筑本身在痛苦地呻吟。
谢危楼甩了甩刀身上的黑色黏液,那东西不像血,更像是一团有生命的、不断蠕动的代码。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片尚未散尽的黑暗,刀尖微微抬起,指向那片虚空。
“装神弄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靠在墙角的游溯身上。那人指尖还泛着一层极淡的、未散尽的微光,显然刚才也在尝试解析什么。
谢危楼嗤笑一声,手腕一抖,刀鞘旋转半圈,被他随手抛了过去,落在游溯脚边,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躲够了没有?”他问,嗓音因刚才的用力而有些沙哑,“光站着看,可杀不死东西。”
游溯垂眸看了脚边的刀鞘一眼,没有立刻去捡。
谢危楼也不催,只是用拇指抹去刀身上一滴即将滴落的黑色黏液,慢条斯理地,像是擦去一件珍爱的兵器上的尘埃。
“既然要玩,”他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那片黑暗,“就别躲在背后。”
说完,他转身,刀尖拖地,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串细碎的火星,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头。
那里,黑暗正在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彻底惊醒,睁开了眼睛。